第十四章:天河之灵15(1 / 2)
上古众神殒命后,神身化为一方天河之水,蕴含着无穷的灵力。天河河床的破裂,导致天河水倾泻,凡妖两界迎来一场浩劫……
孕育海灵的水域,也就是空尘海,便是当时天河之水的倾泻地之一。
这天河水虽然给人间带来了一场浩劫,但也给人间送来了大量修行秘术、仙法典籍,甚至是上界法宝。
也正因如此,初生灵识的海灵凭着法宝周天镜,这才得知,自己原是一滴天河水所化……
当年,玄白天君一战导致天河水倾泻,其中一滴正好溅入空尘海一域。
此后,无数靠近这片海域的生灵被天河水灵力侵蚀,虽然经过万年的时光减弱不少,但终究已是恶名远扬。然而,凡事都有双面性。
万年之后,空尘海却在物竞天择和灵力浸染的双重作用下,成为了部分海底灵物的一方乐园,无相兽这样的灵兽却也是不少见的。
空尘海名声在外,能在这片海域捕鱼的那都是水中好手……
某日,海面之上,从远处的礁石后往岸边远远望去,渔民正辛勤地劳作着。他们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流到脖颈,没入衣领、落入海中,悄无声息。
“大师父,我不敢下这水……”少年站在岸边磨磨蹭蹭,来回踱步。
满脸胡茬的男人推着他,催促道:“没什么可怕的,不就是呆久了腐蚀一点点肉嘛!你看我!”男人将自己的脚抬起来展示给少年,道:“一旦这茧子长出来了,这里的水也不可怕了,相信你师父我!”
男人重重地拍胸脯向少年保证。
可少年却仍然心有顾虑:“师父,之前就有人在这里被卷下水了,我不敢……”
“卷下水?哪片海没出过事啊?你小心点不就得了!师父我今天带你,不怕,快来!”男人摇摇脑袋,拉着少年的手臂继续往水里走去。
奈何少年始终不肯挪步,临阵退缩,只道:“之前那些人被卷下水时跟其他海域落水的人不一样!他们是被拉下水的!这里的鱼就算再与众不同,我也不学了,不学了!”
“臭小子,别嚷嚷!”男人忽地上前捂住少年的嘴,指着他鼻子警告道:“你要是再到处乱嚷,叫他们都跑了,断我财路,小心老子拉你祭海!”
闻此,少年突然一下子浑身僵硬了,顿顿地点了点头。见此,男人才放了手,临走前朝少年啐了一口痰后,又警告式的指了两下少年,道:“那学费,我们有言在先啊!就别想要回去了!”说罢,男人这才扬长而去。
少年瘫坐下来,喘着粗气,若有所思。
海灵自从降生以来,一直无法操控自身的本体——天河水,便只得被拴在这片海域之内,难以远行。
然而海底阴寒,没人陪着说说话,寂寥无边。于是,便只能每日都来这块大礁石后边窥视这岸上的凡人。
就算每日在这里只是看上一会儿,也不会再觉得了无生趣。可今日,却让他正好第二次撞见了这样的恶霸!
依着上次的经验,海灵摸出周天镜,将仅有可供操控的灵力注入其中,那镜子突然释放出一抹灵光窜入海灵的脑袋里。
原来,这抹灵光之中是方才那个恶霸同那少年之间的所有交集事迹。
在天河水的影响下,空尘海中存留下来的生灵多少都有些修为,但却还不足以开智,因此便于捕捉,利用价值也相比其他海域的生灵更高。
那恶霸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,即便风险高,但也豁出去以捕捉此处生灵为生计,时间一长便开始收徒弟了。奈何此人唯利是图,也对在此处捕鱼风险绝口不提,吸引了不少的人前来学艺,那少年也正是其中一个。
了解到此,海灵心想,教训下此人也不错。就像上次将那恶人拖送至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的天同大陆那般!
想到此处,海灵便当即着手行动。
眼瞅着那恶霸带着另一个学徒往水里走去了。学徒受了恶霸的命令,在浅水区蹲下,开始整理渔网。而那恶霸却双手抱胸坐在船头,一脚翘在另一条腿上,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。
见此,海灵将手没入水下,操控着水流的方向。不一会儿,那恶霸臀下的小船便开始左右晃动了!
“小子,你小心些——”
恶霸的责骂声戛然而止,蹲下整理渔网的小伙儿起身回头一看,只有空落落的小船,哪儿还有师父在这里!
待他定睛往水下仔细一看,那恶霸竟已经浸入水中,冒着泡泡呢!只见恶霸脚下,一只手正拽着他的脚。那只手虽也是水色,但学徒能看清那是一只手的轮廓!
他当即脚下一软,跌坐在水中。触到水的瞬间,那学徒突然回过味儿来,大喊着:“水,水鬼!”
这声音引起了方才与恶霸有争执的少年的声音,他立刻赶了过去。
不少人已经围在岸边,但却无人敢上前营救。此时,恶霸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拖离岸边,越来越远。
少年即便是看清了落水之人,却也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下水,奋力游了过去,想要救他上岸。
见此,海灵慌了神,若是这少年出事可就罪过大了!
他施法停手,但此时却也由不得他了。海灵方才心绪不宁,已经引起了海底本体的共鸣,天河水的灵力被催动,此时已经停不了手了。
海灵站在大礁石后边,眼睁睁看着天河水的灵力大肆迸发,吞噬了岸边的一切生灵……
痛心、难过、悔恨、无奈……海灵的心绪愈发复杂!
“我掌控不了所有的灵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凡人饱受天河水的灼蚀……”海灵眉眼低垂,低叹一声后紧咬嘴唇,眼周红彤彤的。
“既然是九天之上的天河之水,那为何又会伤害生灵?”应天着实不解:“既是因神殒而成,又灵气充沛,难道不应该是救人性命的神水吗?”
“正因为这是神水,物极必反!天河水至纯至净,能侵蚀世间所有的晦暗。凡妖两界的生灵不似九天仙界的仙人,一旦沾染天河水,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蕴含其中的强大灵力而被灼蚀殆尽。”海灵解释道。
随后,他的神情中带了些复杂的厌恶和痛恨:“此处的命泉便就是我的本体所化。”
紧接着,海灵又转身问道:“你可知这世间的任何灵力,都是由生灵在可操纵的范围内,自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借用而来?”
“当然。”应天点点头,可这又与这命泉有哪门子关系?
还未等他问出来,海灵便接着道:“施术者掌握的方法越多、熟练度越强,则借用的灵力会越多,因此也会越强。”
“没错!可灵力终究是借用的,用完便会消散并回归到它的来处。”应天无可否认。
海灵点点头:“因此,无论是仙、妖还是人,修炼的本质便是如何借用这天地之间的灵气,以及如何将这些灵力储存在自身体内。”
“可这些与天河水的灵力有何关系?”海灵的话让应天不明所以。
“那你知道,如何将借来的灵力送回它的来处吗?”海灵背过身来,望向根本就见不到的天空,他知道应天答不上来。
只听海灵继续道:“仙、妖、人所能借用的灵力,比起这天河水之中的灵力来说,不过是九牛一毛,这天地会将其通过花草树木自然收回。”
“这天河水中的灵力,”海灵忽然回身看向庙玉:“自然也是要最终归于天地的。可天河水的灵力太过强大,又能侵蚀晦暗,若是直接流向大地则将是一场灾难!”
“那不能让天河水就在天界待着吗?我们此行最后也要到达天界,可以将你送回去!”应天一听,同行,那不如多个朋友,也好过多个对手。
“就在天界待着?然后造出许多个我这样的生灵,为祸一方土地?”海灵肉嘟嘟的脸蛋此时看起来有些厌恶,想来心中应是有些不甘成为传闻中为祸一方的妖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