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章 人外有人(2 / 2)
话一出口,他登时就后悔了。他不该解释,这样一来,岂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,想着夜葬的狠辣,他头上的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,很是心虚的样子。
夜葬的笑容愈发亲切,伸手替他擦了擦汗,怎奈越擦越多,夜葬只得安慰道:“不用这么紧张,我知道你没骂我,真的。”
那少年害怕之极,支支吾吾再也不敢说话了。
夜葬轻叹:“其实我这个人呐,怎么说呢,有时候人家夸我赞我,我会很生气,有时候人家骂我恨我,我反而很高兴,我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?”
那少年不敢吐露心声,忙摇着头道:“不是,绝对不是!”
夜葬点了点头,拍着他的肩膀道:“你是个老实人,当然不会说假话。那依你看,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听他问话,那少年头上的冷汗似乎又要冒出来了,他不想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,但看着夜葬期待的目光,又不敢不答。
心念电转,他忽然想到方才夜葬说喜欢被骂,虽然他有这个冲动,而且很强烈,但理智告诉他,不能冒险,否则后果难料,于是他双眉微皱,尽量显出诚恳的样子,缓缓道:“我与师兄相识未久,不知该怎么说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就是无论如何,师兄都实在是一个令人钦佩的人!”他语速很慢,言辞谨慎,显然吸取了方才冲动的教训。
“哦,你是这样看我的,那你又钦佩我什么呢?”夜葬微笑。
看着他脸上的笑容,少年心下稍安,他果然没猜错,没人喜欢被骂,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,这才是人性至理。
他心中有了方向,呼吸也顺畅了许多,却也不敢显得过于急迫,只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,缓缓道:“恕小弟冒昧,若要论起年纪,师兄怕也不比我大,可若论起武功,与师兄相较,小弟就只能无地自容了,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,这些年我也是勤修苦练,自忖了得,可自从见了师兄出手,我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毫不夸张地说,师兄就像是天上的皓月,光耀万里,而我等不过是米粒之珠,萤火之光,如此天壤之别,我除了五体投地,真的是无话可说!”
他长叹一声,不胜唏嘘,配合着脸部表情,巧妙地将满腔钦佩之心,仰慕之意,表现的既真切又自然,让人不得不信。
夜葬似乎也信了,听得聚精会神,等他说完,久久未语。那少年心中不安,偷偷瞧他脸色,却也看不出所以然来,愈发忐忑。
半晌夜葬方幽幽一叹:“也许跟你们比确实如此,但有一个人却绝不会这么想。”
少年一怔,觉得是个机会,便即义愤填膺道:“谁敢这么狂妄,难道他没长眼睛吗?还是他吃了熊心豹子胆,师兄不妨说出来,我倒想会会他!”
夜葬似乎很感激,他在这般重伤之下还能如此仗义,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喟叹道: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只是这个人既非瞎子,也非狂妄,因为他确有这个实力,你也曾见过他出手。”
“我曾见过他出手?”那少年怔了怔,猛然想起他说的是谁,声音立时小了下去,迟疑道:“师兄说的……莫非是那个人?”
夜葬点了点头,那少年又道:“我承认,虽然他也是个人物,但我觉得与师兄相比,他似乎还差了点。”
“哦,差在哪里?”
那少年只是随口一说,此刻不知该如何回答,情急之下,忽然灵光一闪,忙道:“我虽不知他差在哪里,但我相信,与北茫那一战,若师兄出手,北茫也一定会败,而师兄绝不会被人伤成那样,差点开膛破肚。”
不得不说,他在拍马屁上确实很有潜力,这样的回答可谓天衣无缝,浑然天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