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-202章相遇友人190(2 / 2)
贺锦感觉舒秘书长肯定也是一个聪明人,自己去他办公室,他肯定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原因。明人面前不说暗话。贺锦说:“舒秘书长,今天来打扰你,其实心里有一个疑问。”
舒跃波看着贺锦说:“说说看。”贺锦道:“之前,来到市府办,您也跟我说过,我是来给宏市长当秘书的,但这件事情要宏市长再点下头。宏市长已经回镜州市十来天时间了,却一直没有找我谈话。这件事是否宏市长不认可了?”
舒跃波听贺锦说完,就从桌上的中华烟中抽了两根,一根递给贺锦,一根自己点上,抽了一口才道:“说实话,这件事,我也吃不准。也许是有些原因。”贺锦心想,这原因舒跃波作为分管人事的副秘书长,怎么说都该有个数吧:“舒秘书长,其实我并不是说一定要当宏市长秘书,我只是想弄清楚,我在哪些方面还存在着不足,不符合当秘书的标准,这样便于我改进,对今后的工作也有些帮助。”
舒跃波又看了看贺锦,才道:“贺锦,我其实很看好你。你有乡镇工作经验,又担任过区委组织部副部长,我知道胡小英书记对你赞赏有加,以前我和她也是同事,知道她看中的人应该不会错……但是,这次宏市长没有点头,我也不知领导心里是怎么想的,我也一直在琢磨这回事!不过,我还是觉得,贺锦你先别急,目前你就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!”
贺锦看看舒跃波。舒跃波整个外形应该说是颇为英俊潇洒的,只有他的牙齿因为抽烟厉害,有些发黄。但这不影响他的神情给人的感觉是真诚的。贺锦见舒跃波也许是真不知道,也不再勉强:“舒秘书长,午饭时间差不多了,该吃饭了。”
舒跃波说:“是啊,该吃饭去了!”
食堂排队排得很长。贺锦想,还不如晚点来。但既然来了,贺锦便拿上盘子,开始排队。一边浏览手机上的新闻。最近这段时间,网上正在热议一个叫“当代烈女”的事件。事件中,这个姓邓的是个85后女孩,是湖北省某镇一家宾馆休闲中心的服务员,当地镇政府人员张某、黄某、邓某在消费期间,要求该女孩提供“特殊服务”,但遭拒绝,三个镇政府干部恼羞成怒,邓力求和平妥协无效,在对方作风恶霸无耻纠缠之后,邓抓起水果刀,将张某和黄某刺伤。张某抢救无效死亡。
网上议论的焦点,是关于邓女孩该不该判刑。各种议论都有,有些认为邓女孩是正当防卫,有些人认为是法律面前一律平等,还有人说邓本身很可能就不是好女人,该判。最后一种声音一出来,就被唾沫所淹没。浏览着网页,时间过的便有些快。
如今网络流行,现实生活的贫乏被网络世界的精彩所取代。几乎每个星期都会爆料一些新闻,足够大家热闹一阵。看到这则不幸的新闻,贺锦并没有看看就过去了,让他不由想起了清池会所的菲菲。
在长湖区的时候,菲菲帮过自己的忙,向贺锦通报了三元镇副镇长蔡源要举报自己的消息,使得贺锦事先就有了准备,才不致彻底落入被动。这段时间以来,贺锦一直没有联系过菲菲,不知她过得如何。
其实,菲菲跟这个“邓烈女”的职业很有些相似之处,贺锦心中不由有些疼惜。一个女孩子真不该在这样的行业长久做下去。但一个女孩子一旦从事了这样的行业,她还能再洗脚上岸,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吗?贺锦很想帮菲菲一把,但自己如今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。贺锦心中不由想,如果当了市长秘书,也许就能更好的帮到别人。
就这样想的有些远的时候,身后一人提醒道:“朋友,轮到你了。”贺锦从出神中清醒了过来,说道:“不好意思。”就上前去取菜碟。
“唉,你不是任坚,任人强……”贺锦赶紧打住了,笑笑说:“任坚啊,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!”
任坚也笑道:“你刚才是不是想说‘任人强’啊!”贺锦很不好意思,又没办法完全否认,如果否认就虚伪了。任坚倒是挺大方地说:“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叫我这个绰号了!没事,你高兴说就说吧!”
贺锦从任坚的这句话中,倒是体会到任坚有了些变化。贺锦认识任坚是在江中大学,任坚比贺锦大一届,照理两人没什么交集。但由于两人都在校报上发文章,便渐渐注意和熟悉对方,两人还暗中较劲,谁在校报上发的文章多,后来任坚早一年毕业,自然也没有分出个胜负。任坚的名字是他父亲取的,原意是“为人(任)坚强”的意思,没想到别人偏偏要理解歪了,变成了“任人强”。为此,任坚曾在大学里还跟人打过一架。
刚才,贺锦说出“任人强……”三个字,还以为任坚会生气,没想到他倒已经想开了。贺锦买了饭,在一边等着任坚,本想跟他一起吃个饭。任坚却是打包,看到贺锦还在等自己,就拍了拍贺锦的肩膀说:“哥们,你给我留个电话,晚上咱俩一起吃个饭。”贺锦说:“行啊,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到校友了!”
两人各留了电话,任坚便匆匆离开了。
大家都说,在机关里最不靠谱的一句话,就是“改天我请你吃饭”。贺锦想,任坚估计也就这么一说。快到下班时间,也没接到任坚的电话,贺锦想,任坚应该是跟其他人一样不靠谱了。
没想到,下班后五分钟,任坚的电话来了。他说:“不好意思,忙了一整天,才停下来,我们一起吃饭。”贺锦还真没想到,任坚是当真的,这跟他以往对任坚的印象很有些不同了。
刚放下电话,对面的陈辉突然对贺锦说:“贺锦,晚上我们一起加个班吧?秘书长交代了材料。”贺锦心想,如果要加班,怎么不早说,况且没有任何领导跟自己说要加班,就道:“陈处长,不好意思啊,我这刚跟人约好了吃晚饭。”
陈辉说:“如果不重要的话,还是在这里加班吧,你从来到综合一处,便没怎么加过班。这样不大好,我们综合一处是以加班闻名的。”
贺锦心道,如果要加班也不是你陈辉来跟我说,你是副处长,我虽然还没任命,我是从区委组织部副部长岗位上来的,我没有必要对你负责。就说:“不好意思,还真是晚饭重要。”
陈辉打破砂锅问到底:“你跟谁吃饭?”贺锦说:“你可能不认识,叫任坚,也是我们市级机关的。”陈辉瞪大了眼睛:“你认识任坚?”
贺锦一看陈辉的表情,怎么感觉任坚是什么大人物一般,就说:“我们是同学,怎么了?”陈辉说:“哦,他是副书记韩正阳的秘书,也是市委办有名的笔杆子!既然你跟他吃饭,那去吧,替我问一声好。”贺锦明显感觉到陈辉听到任坚的名字后,对他说话的语气之中就又添了一份恭敬。贺锦还真有些不习惯这人的反复无常。也不应他,拿起包走了。陈辉喃喃自语,等我当了宏市长秘书,有你小子好看的。
任坚倒是挺随意,坐上了贺锦的车,去了一家小饭店。两人要了一个小包厢,有四个位置。贺锦问:“就我们俩?”任坚说:“还需要谁吗?难道你要叫美女?”
贺锦本来可以叫几个美女出来,可后来一想,也就算了,对于任坚他本就不太了解,何况又是多年不见,自己还是留一手比较好,就道:“没有,没有,两个人挺好的。在大学期间有钱喝酒,人越少越好,否则都被别人喝了!”
任坚指指贺锦说:“没错,没错。我刚才听你说出‘任人强’这三个字,就觉得特别亲切。虽然我们镜州市委市政府,江中大学毕业的还真不少,可以前熟悉的人却不多。所以,这里基本没人知道我这个绰号!”
贺锦说:“这个绰号的确也该被人忘记了!我听人说,你已经是镜州市委市政府的名人了!”任坚笑道:“你听谁说的?”贺锦说:“我们处里的副处长陈辉。”
任坚看着贺锦:“陈辉!这丫是你们处的?这么说,你也在市府办了?”贺锦点了点头:“是啊,在市府办综合一处,刚来不久!”任坚手指贺锦:“你不会,就是传说中那个新来的市长秘书吧?”
贺锦说:“什么传说中的?”任坚打开那些塑封的杯碟碗筷,在杯子里倒了茶水,又要给贺锦的杯子里倒水,贺锦自己拿过了茶壶。任坚看着他倒水,说道:“我听很多人说过了,宏市长把原来的秘书放到建设局去了,所以要物色一个新秘书,你就是那个新秘书?”
贺锦摇了摇头说:“也许,就如你说的,只是传说中的。”任坚敏锐地嗅到了什么,抬眼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贺锦觉得,如今事情还没定下来,到底最终会不会成为宏市长的秘书,还没有定论,还不好乱说,否则可能真会坏事。贺锦就说:“现在,我只是在综合一处工作,具体干什么,还得听领导和组织上安排。”
任坚说:“那就是说,你还是挺有希望成为市长秘书的。综合一处是服务市长的,你们处室,目前副科级的也就你和陈辉两个人吧?”贺锦说:“我是副科级,但是否担任副处长领导还没定。”任坚说:“别急,在机关里很多事情还真急不来。不过,我可提醒你一句,陈辉这个人,可不简单,这人心思多着呢,所以你要多留个心眼。按能力水平来说,他不是特别强,但在心眼方面他可绝对不弱,否则也到不了这个副处长的位置。”
贺锦看着任坚有些白皙的脸,诚恳地道:“谢谢你提醒。”
啤酒上来了,贺锦给任坚倒了酒,自己也倒了个满杯。任坚举杯说:“祝你顺利当上市长秘书!”贺锦也举杯:“多谢吉言。”
一杯酒下肚,菜也陆续上来了。任坚说:“等你当了市长秘书,我们可以在工作方面多交流交流。”贺锦笑道:“求之不得,我这方面没有经验,你已经是副书记的秘书好多年了,还请你多指教。”任坚说:“这没什么大不了,也就那么几招。我们先不说了,好久不见,今天主要是喝酒!”
上班没多久,贺锦刚泡好绿茶,陈辉就从外面赶进来,说:“肖秘书长让你过去一趟。”贺锦心道,肖秘书长让我过去,难道是已经确定让我给宏市长当秘书了?再瞧瞧陈辉脸上,微露着克制不住的喜色。
贺锦感觉情况有些不妙。进了肖秘书长办公室,看到肖秘书长板着的脸,贺锦就更加觉得不是什么好事,只好硬着头皮在肖开福的面前坐下来。肖开福脑门高起、油光发亮,与他秘书长的职务是非常相似的。人都说秘书长其实就是市长的智囊,智囊肯定用脑多,聪明绝顶也是应该。
贺锦没有盯着肖开福的脑门,毕竟这样不太礼貌,就说了声“肖秘书长?”肖开福这才抬起脑袋看着他,说:“贺锦,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?”
贺锦不好说,对有些人你可以随便说出你的想法,而面对另外一些人,则必须把嘴巴紧紧闭着,反正贺锦已经肯定不是为让他当宏市长秘书的事情。贺锦回道:“请秘书长明示,我不大知道。”
肖开福一直绷着脸:“贺锦啊,既然你不知道,我就直说了。工作还需努力啊!在我们市府办,工作不会轻松,如果你是抱着轻松的态度来的,那对进步不会有好处。你看看这个……”说着,就把一份材料扔到了贺锦面前。
贺锦拿起来一看,是一份调研材料,关于工业转型升级的,规规矩矩,也无甚特别之处。贺锦看了,说:“秘书长,我已经看完了。”肖秘书长说:“怎么样?”贺锦觉得这文章,中规中矩,要说很好也不见得,但调研报告的形式都有了,要说不好也说不出,何况这文章来路不明,说了缺点恐怕要得罪人,贺锦说:“不错。”
肖开福说:“这材料是你们处陈处长昨天加班改出来的,是努力的结果。”贺锦心想,怎么扯到加班上去了。肖开福又说:“陈处长说,他昨天让你帮个忙、加个班,结果你去吃晚饭了?”
贺锦暗道,看来早上陈辉来告自己状了。怪不得任坚要让自己多小心他。贺锦解释道:“我昨天的确有个朋友,一起吃饭了,这事我也跟陈处长解释了,他也同意了。”肖开福见贺锦解释,似乎更加不悦,就说:“我们市府办,有个规矩,那就是以事业为重,这点你一定要记住。”
贺锦心想,肖秘书长是那种不喜欢听解释的人,也就不再争辩,就道:“肖秘书长,我知道了。”肖秘书长说:“还有一件事情,我想提醒你。你现在职务还没有任命,等于说,在处室里,你就是一般人员,陈辉是副处长,有些活他让你协助,你要服从。这也是我们市府办的规矩。”
贺锦暗暗觉得肖秘书长和陈辉,在给自己吃套路。贺锦心中郁闷,但理是这个理,陈辉是副处长,自己的职务还未落实,按理是要下级服从上级。于是,贺锦说:“这点,我也明白了。”
肖秘书长道:“明白了还不够,关键是要落实到工作当中。”贺锦心里有股无名之火,看来肖秘书长是准备给自己穿小鞋了,嘴上不给贺锦任何面子。贺锦却又无法回嘴,只要宏市长秘书一事尚未尘埃落定,他就得忍着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回到办公室,陈辉抬头看了看贺锦,脸上有种掩饰不住的得意,问道:“肖秘书长找你谈了什么?”贺锦看他脸上的得意样,心想,如果把自己挨批的事情告诉陈辉,还不是让他不花钱就开心了一场!
转念一想,还不如来个恶作剧,贺锦道:“肖秘书长跟我说了谁当宏书记秘书的事情。”贺锦这话一出,陈辉眼中发出了异光,心中也怦怦乱跳:“真的?谁当宏书记的秘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