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父亲的怒火29(2 / 2)
跟他们分配了工作内容之后,夕阳已经落了下来。</p>
费林林:“明天早上九点上班,你们过来就签劳动合同,可以吗?”</p>
“没问题。”异口同声。</p>
员工们走后,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养生馆里。</p>
手机微信跳出一个消息,是陆延说他今天晚上要应酬。</p>
费林林没有了回家的欲望,把角落的宣传单翻出来,带上口罩出街去了。</p>
目标客户是有钱有闲的中青和老年人,但傍晚时分,大家都陆续从路上往家里赶。</p>
传单一次次被拒绝。</p>
发出去了,还会被扔掉。</p>
路人再次扔掉她的传单,费林林弯腰捡起来。</p>
夏季燥热,不过才走半个小时,她后背就湿掉了一片,擦掉额角的汗水,低着头继续往前走。</p>
有人朝她伸出手,“我可以看看吗?”</p>
费林林头也没抬递了一张过去。</p>
“给多几张,可以吗?”</p>
抬起头,费林林看见了詹笑。</p>
詹笑好像跑过一段,脸色微微发红,手里攥着一张擦过嘴的纸巾,朗声称呼:“老板好。”</p>
她说:“我刚吃完饭,晚上的兼职是九点到的,可以充当免费劳动力,帮你发一会儿。”</p>
对上费林林的双眸,詹笑补充说:“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,可以给我发钱。”</p>
“不。”费林林给了她一沓传单,厚无颜耻道:“我很好意思。”</p>
费林林不知道,有个陌生人走着走着,蓦然回头,对着她发传单的背影咔嚓就是一张照片。</p>
晚饭的时间点过去后,公园和广场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。</p>
偶尔还会有人问问相关的信息。</p>
费林林刚跟一个中年大叔介绍完,望了眼不远处的詹笑,心里充实着一股干劲。</p>
她递出去一张传单。</p>
攥纸成团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过来。</p>
费林林抬起头。</p>
男人把那张传单揉皱,砸在费林林脸上。</p>
“别再给我们丢脸了,费林林!”</p>
“父亲,这不是丢脸。”费林林倔强地与费蕴章威压的目光对视。</p>
“这不是丢脸什么是丢脸!”费蕴章怒火中烧,从身旁的毕秀连手上接过手机,把别人发来的照片给费林林看,“费林林,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你现在是在做什么!丢我的脸吗?还是丢陆延的脸!”</p>
费林林惶恐地发现,自己前半生在他们眼里,仅仅只是一个附属品。</p>
路人一再侧目。</p>
她难堪地闭上眼。</p>
费蕴章温和了语气:“你已经结婚了,不是小孩子,别任性。”</p>
毕秀连细声细气:“对啊林林,听话,先回去,做这些不如帮助你妹妹处理公司的事情。”</p>
他们穿着体面。</p>
他们道貌岸然。</p>
“我当小孩子的时候一直言听计从,没有任性过,你们就当是迟来的叛逆吧,反正我是不会再帮思思了,对不起。”</p>
费林林错开这两人,接着发她的传单。</p>
费蕴章胸腔充满了怒气,大声吼:“你有本事别回家了!”</p>
费林林握紧手里的传单,沉默地,走远了。</p>
去公园的另一角兜了一圈,再回来手上的传单已经发完,那两人也走了。</p>
詹笑拍了拍她的肩膀,从车子后备箱重新拿了一沓传单再去发。两个人一起干,时间流逝得飞快,那一整箱传单竟少了一半。</p>
将近九点钟,费林林把詹笑送去她下一个工作地点,然后回到广场,继续发传单。时间越来越晚,广场的人开始陆续回家,十一点,费林林才回到养生馆。</p>
馆子外面挂了一大块牌匾,还被遮挡着,后天就能剪下来了。</p>
这个时候,她突然接到了陆延的电话。</p>
“你在哪?”</p>
他的语气有些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