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雨疏风骤13(1 / 2)
昨夜雨疏风骤,
浓睡不消残酒,
试问卷帘人,
却道海棠依旧。
知否,知否?
应是绿肥红瘦。
肖良雨醒来,听到窗外雨声淅沥,不知怎的,心头蓦然翻起一阵酸楚,想起了这首《如梦令》。
身边的谢千里打着呼噜,睡的正香。
肖良雨悄悄的掀开被子,随手拉了谢千里的外套披在身上,去洗手间。
一阵刺痛从敏感处传来,昨夜的记忆清晰到无法承受。
喜宴被两个哥哥搅黄后,爸爸让肖良雨带着谢千里赶紧离开。
从饭店走回住处,一路上两个人都在沉默……
肖良雨有种奇怪的感觉,他明明在身边,却感觉那么遥远!
她感觉自己和谢千里竟然如此陌生——
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不说,她也不敢问。
回到房间,打开小太阳,谢千里先去喝了一杯水,简单洗漱后,谢千里拉着肖良雨站在床前。
谢千里一颗一颗解开她的纽扣,从结婚到现在,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清醒的面对她。
肖良雨有些害羞,有些紧张,还有些害怕。
谢千里根本不看她,只是,认真的、专注的、一件一件的脱着她的衣裳。
直到脱光她,他依然冷静的凝视着她,上下打量着她,就像欣赏一件物品。
虽然有小太阳照着,不算太冷,肖良雨还是感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突然,他横抱起她,放在床上,自己飞快的脱了衣服,压向了她。
肖良雨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感到一阵钝痛跟着一种撕裂般的、尖锐的痛,疼到她全身冒汗,眼泪瞬间流了下来。
她咬紧牙,不敢发出声音,死死的抓住床单……
很快,谢千里喘着粗气,倒在了一边,拉开被子盖起两个人,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。
肖良雨不敢睁开眼睛,她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心酸。
“原来,这就是初夜!从现在开始,我就是女人了……”肖良雨心中默默的想着,“可是,为什么是这样的?不应该是美好的感觉吗?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难受?身体难受,心里也好难受。”
这一夜,她做了好多梦,醒来后,却一点都记不起来。
肖良雨看着厕纸上的血迹,突然想起了婆婆的态度。
她苦笑了一下,这本该出现在贞洁布上的红,自己又能怎么解释呢?
冷雨报春归,飞雪迎春到。
下了半夜的雨,在早晨变成了雪,飘飘洒洒的随风飞舞着……
肖良雨和谢千里要离开了。
肖良雨和家人、亲朋一一告别,心中无限感慨——
上一次离开家,是带着心伤奔赴一个未知的未来。
这一次离开家,是和新婚的丈夫一起回到自己打拼的地方。
上一次离开家,只有妈妈把行李送到大巴上,转身就走了。
这一次离开家,爸爸妈妈站在路口,挥着手,目送自己乘坐的大巴驶离。
从车窗望去,他们的身形显得这么瘦小!爸爸的头发都快掉光了,妈妈的头顶竟然那么多的白发……
肖良雨心中一阵酸楚,在车窗内向爸爸妈妈挥着手,流着泪看着他们越来越远……
在即将离开小城的路口,一个身影在雪中孤独的伫立着,肖良雨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,却不敢追随他的身影多看,默默的拉起了窗帘。
谢千里伸出手臂,把肖良雨搂进了怀里。
大巴车开出去不久,雪就停了。
这一路上,谢千里一直呼噜不断,肖良雨却难以入眠。
肖良雨不敢喝水,因为一上厕所,私处就很疼,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,毕竟,从来没有人和她讨论过这样隐私的话题。
终于在凌晨他们回到了家。
公公已经在楼下接他们,婆婆等在门口,见到他们没有多出来什么行李,婆婆脸色有点难看,说了一句:“一样都没吗?”
谢千里不耐烦的说道:“你想什么呢?她家能有什么?”
肖良雨虽然没有完全听懂,但是,她敏感的察觉到婆婆在说,她的陪嫁什么都没有。
日子总是要过了,才知道滋味的。
谢千里开始上班后,忙了起来,常常很晚才回来,几乎不再接送肖良雨了。
肖良雨并不觉得有什么,毕竟,她自己也很忙,忙着上班,忙着读书,忙着考试。
她的自考已经全部通过了,就等着拿毕业证书了!
这时候的肖良雨,只感觉到了结婚的好处——
有大房子住着,有新衣服穿着,
还有婆婆每天都给做饭吃,就差喂进嘴巴里了。
家务活她也不需要做,
婆婆总是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
甚至,谢千里的衣服都不需要她洗,她只需要洗洗自己的衣服就行。
她感觉自己幸福极了!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甜的。
她现在的工资只拿出一小部分寄给家里,大部分的都自己存着,看着存折上的数字慢慢变大,那感觉好极了!
每次和妈妈通电话,她都很快乐!
也不知道是因为距离产生了美,还是自己已经结婚,总之,妈妈对她好多了!
肖良雨拿着谢千里送她的手机,拨通了家里的电话。
“喂,妈妈!”
“哎!小雨啊!好闺女!怎么样?有喜没有?”妈妈问道。
“妈,你真是的,从结婚问到现在了,每次打电话,第一句就是这个问题。”
“这孩子,你不懂!结婚这都半年多了,你肚皮没动静,你婆婆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急死了!妈有两个儿子都会着急,更别说千里是个独生子了!”
“妈,你别甜吃萝卜咸操心了行不行?我和千里说好了,过两年二人世界,再考虑生孩子,反正我年龄不大,到二十五岁生孩子正好!”
“小雨我的乖乖,你是不是听不出好赖话?千里比你大,他是疼你才这么说,你婆婆没给你脸色看吧?”
“还好吧,我一直挺忙的,就早晨一起吃个饭,晚上回来吃个饭,其他时间我都忙着上班,也见不到。”
“就算你婆婆没给你脸色看,那你也不能这样想,你得赶紧给她生个大孙子,这样才能在他家站住脚跟!可别让你婆婆挑出错来!”
“知道啦!妈!你和爸爸身体都还好吧?”
“我的身体还行,就有时候老是烧心,你爸高血压,每年去输几天液,也没啥大事儿。”
“那就好!妈,等我攒了钱,再给你买个金项链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哎哟!到底还是闺女会疼人!你呀!赶紧给我生个外孙,比啥都强!等你怀孕了,我过来照顾你,你婆婆多少年没看过孩子了,肯定没我有经验。”
“好!到时候啊,我带妈妈好好逛逛,上次来了,走的匆忙,啥都没玩,我想着,妈妈下次来,一定要好好弥补一下呢!”
说她自私也好,说她过分也罢,肖良雨一直藏着一个小秘密——没敢告诉妈妈,谢千里家这么好的条件。
所以,在妈妈心里,自己一直住在那个城中村破败的院子里,或许,这也是妈妈不再逼着她往家里寄钱的原因之一吧。
自考结束了,晚上没课,自然可以早点回家。
门口放着两双鞋子,一看就是有客人。
肖良雨敲了敲门……婆婆说,反正自己天天在家,就没给肖良雨房门钥匙。
“哎呀!小雨回来啦!今天蛮早的嘛!”熟悉的声音响起,正是谢千里的姑姑。
“是呀!姑姑、姑父,好久不见!”肖良雨一边换鞋子,一边笑着打招呼,“妈、爸,我回来了。”
“你妈刚刚还在夸你蛮乖,嘴巴也甜,这一声‘爸、妈’叫的真个好听的,真的窝心呢!”姑姑笑眯眯的说道。
“姑姑,您都夸的我不好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