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、私藏武器40(1 / 2)
丁志锟活着回来,令丁老九感到十分意外,他随着族人一起到丁府探望,看见丁志锟奄奄一息的模样,这才放下心来。丁老九心想,即便丁少奶奶向丁志锟说自己的坏话,丁志锟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。更何况丁府少奶奶的绯闻在守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,丁志锟早就被看成了绿头王八,这种事多一件少一件又能如何?
丁老九重见到丁少奶奶那娇媚的模样,心里依然瘙痒难耐,回到家中念念不忘,但一想到丁圭山、赵育贤、黄兆祥等人的下场,心中又是一寒。丁老九又想,去年上任的剿匪司令对她情有独钟,不但坏了自己的好事,还为了救丁志锟,竟然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不惜得罪日伪军剿灭了牛角山,肯定是这骚货上了这位司令的床!丁少奶奶失踪这半年说不定就住在司令部里了。
丁老九做牛角山的线头已经有六年之久,那年朱长明、胡道平与秦世龙勾结剿灭苏定海,中间奔走传话的正是他丁老九。当时司令部、县政府不好出面,这个好差事还是丁圭山举荐他的。朱长明、胡道平死后,丁老九与牛角山便断了联系。直到王保文上任县长,突然有一天,保安团长段明独自一人找上门来,让丁老九再去联络牛角山。丁老九本不想去,段明先恐吓后许以好处,说若不去,便将丁老九以通匪罪抓捕;若是丁老九把这事儿干成了,段明可以帮丁老九夺回丁府的产业。
丁老九早就知道丁府有一本家谱藏有秘密,只是无缘一见,丁老九几次想找丁圭山借来看看,丁圭山都不同意。夺回丁府产业是丁老九一直以来的夙愿,段明既然许诺帮忙,丁老九只好硬着头皮走一趟牛角山了。
恰好此时的秦世龙被野岭艳狐逼到了绝地,正在寻找出路,丁老九的到来令秦世龙大为高兴,很愿意再次与官军合作,丁老九顺水推舟成功给段明和秦世龙搭上了桥。
在段明的筹划下,秦世龙主动与察东的伪军团长陈炳英取得了联系,通过陈炳英,秦世龙和伪蒙军也勾结了起来。就这样,在丁老九的奔走下,察哈尔境内的奉、伪、蒙、匪结成了一个小联盟,一是合力抵住西北军的渗透,争取在守泉地区取得主动,二是夺取丁氏那个秘密,发财之后大家平分。
有了那几家当靠山,丁老九底气足了很多,常常无故到丁府骚扰,丁志锟在家时,丁老九颐指气使,摆足了长辈架子;丁志锟不在家时,丁老九便用言语挑逗丁少奶奶,眼神肆无忌惮,毫无半点长辈的作风了。
丁志锟虽好色无度却又懦弱不堪,无论黄兆祥、段明、丁老九等人怎样用美女骗,亦或威逼,丁志锟都没有说出丁家那个秘密。抗日同盟军解散后,西北军在察哈尔逐渐站稳脚跟,二十九军独大,各地的原东北军系官员纷纷落马。形势越来越严峻,段明决定孤注一掷,策划将丁志锟绑架,丁老九完全赞同这个计划。在丁老九想来,丁家长支丁圭山已死,若再把丁志锟搞死,那就只剩下一个常年在北平读书的丁志钰,丁府的财产和女人都将归他丁老九掌控了。
丁志锟去省城进货,丁老九立即将这消息通知给了段明和秦世龙。牛角山土匪下山尚且提心吊胆,更不敢派人到野狐岭卡线了,秦世龙将这件事交给了更为迫切的蒙古人去办。德王手下哈尔巴拉率十几个蒙古人潜入野狐岭,埋伏在了路上,专等丁志锟回来,半夜却无意遇到了刘锦山行军扎营,探子被哨兵发现并鸣枪示警,差点暴露了踪迹。
第二日夜里大雨,哈尔巴拉灵机一动,故意制造了滑坡,将大路封死。只要丁志锟绕走小路,就可以避免在白天动手,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丁志锟返回途中见大路封死,果然走了小路,当天夜里哈尔巴拉便顺利将丁志锟劫上了牛角山。
秦世龙、哈尔巴拉、段明等人在牛角山上拷打丁志锟,询问丁府秘密,丁志锟哭着嚎着说自己真不知道,只交代历代传说家谱里藏着密码。段明见过这本《丁氏家谱》,没有看出任何东西来。段明等人继续拷打丁志锟,连老虎凳都用上了,丁志锟昏死过去仍说不知道。
这个丁家大少爷并不是什么硬骨头,也许他真的不知道。丁圭山暴死,可能没来得及说出那个秘密。哈尔巴拉、秦世龙决定再去丁府将家谱抢出来,段明没有其他办法,只好同意。牛角山四当家的、段明与哈尔巴拉率几十个土匪及蒙古人下山,混入城后,蒙古人住在了丁老九家里,好久没有进城的土匪全去了汇香楼寻欢作乐。根据《秦土协定》规定,日本人在察哈尔境内活动,中国军队不得盘查。因此陈炳英让日本浪人将武器弹药带进守泉城内,藏在了丁老九家。丁老九知道《丁氏家谱》就在祠堂里,并给哈尔巴拉画出了丁府祠堂的位置。丁老九还嘱咐哈尔巴拉,最好把丁家少奶奶捉来,有可能她知道丁家的秘密。
没想到此次出摊极不顺利,刚打开丁府后院不久,剿匪司令刘锦山便率部杀到,幸而哈尔巴拉动作麻利,已经在丁氏祠堂里拿到了家谱,没有过多纠缠。收摊时,牛角山四当家的被刘锦山杀死。哈尔巴拉部下偷袭北城门后出了城,到城北树林,十几人却又遭人偷袭,全军覆没,哈尔巴拉身上的家谱也不知去向。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今年开春,刘锦山便计划围剿野狐岭,邀请守泉有头有脸的士绅一起参加制定剿匪计划,全过程有板有眼。秦世龙派人来探听,丁老九将刘锦山的计划告知了秦世龙。丁老九万万没想到刘锦山临时变了卦,竟回头把牛角山给剿了。丁老九想到自己传错了消息,再加上上次行动不顺利,联系到一起便有些后怕。他听说牛角秦世龙并没有死,担心他会找自己算账。
就在牛角山被剿后的第三天傍晚,突然有人敲丁老九家的大门。
丁老九一颗心提到嗓子眼,他让家人都关了灯,自己走到大门后,低声问道:“是谁?”
门外人也低声说道:“我是龙大爷派来的!”
丁老九更是不敢开门,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那人回答道:“有件大事交给你!龙大爷说了,牛角山之事不能怪你,只要做成了这件大事,你可以将功补过,以前答应你的条件也不会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