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、群龙无首51(1 / 2)
刘锦山与苏莹失踪一个月了,钟伟光、徐云等人多次前往盘门镇附近寻找,除了找回几具尸体,却未见二人的半点踪影,众人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。
近段时间日伪军在野狐岭周边不断活动,有时甚至沿守泉到张家口的大路越过了野狐岭。没有得到上峰指示,张凉严令众人不得擅自行动。日伪军的频繁活动造成了山上粮食供应不及时,他们似乎在故意围困野狐岭,逼野狐岭驻军退走。运粮队多次与小股伪军或者蒙军发生交火,双方各有伤亡。
形势愈来愈严峻,钟伟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他去找张凉商量,野狐岭已陷入敌方包围,不再适合大部队驻扎,一旦起战事,很容易遭到攻击。钟伟光的意思,是把大部队撤往省城,野狐岭只留少部分军队驻扎,继续寻找团长和苏姑娘。
张凉和钟伟光两人向李寿岐发电报申请,未曾想李寿岐竟然回电不同意三团撤防,命令张凉、钟伟光继续驻扎在野狐岭,防止日伪军进一步南侵。
钟伟光疑惑不解,张凉倒是冷笑了两声。
原来,吕景文私下曾找到张凉说道:“李旅长用心险恶,他让你们顶在第一线,一旦真打起来,惹出麻烦,南京方面追责,你们就是替罪羊;如果你们不打,丢了地盘,你们仍然少不了责任。”
“之前不是李寿岐让我们顶在第一线的,这件事是刘师兄主动要求的。”张凉道,“不过吕专员有何高见?不妨直说。”
吕景文道:“当时刚丢了守泉,刘锦山心里不服,李寿岐担心他做出什么破坏和平的事。现在半年过去了,李寿岐早就想明白了,让你们顶在野狐岭,利大于弊嘛。我之前就向锦山提起过,跟着二十九军混没什么前途,不如重回**军。锦山他也有此打算,可惜他……”吕景文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张凉沉默了片刻,叹口气说道:“我何尝又不想回**军!但我在第三团人微言轻,把三个营全拉过去我没有把握,雷学民还好说,他对二十九军意见很大,钟伟光、罗庆秋两个人恐怕不会同意。”
吕景文说道:“现在明白人都能看清这形势,钟伟光不可能不懂。至于罗庆秋那一个营,不要也罢,只要你能劝住钟伟光,拉两个营过去,这个功劳就算很大了,给你一个团长干也是理所应当!”
张凉双眼中有了些光亮,说道:“我知道了,有机会我问问大家意见吧。”
粮食已经有半个月没能运上山来,山路被蒙军破坏,运粮队被阻隔在野狐岭以南,顾政铭已经派工程兵来修路。山上众人连续一周只能一天吃一顿饭,加之连续几日大雪纷飞,冰天雪地里,打个野味也很费劲。埋怨声越来越多。
这日中午,众人正喝着没有多少米粒的米汤,咒骂着鬼子或者李寿岐,张凉突然让大家静一静,然后说道: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山上人太多,吃饭是个大问题,咱们必须得想想下一步了。”
徐云粗声粗气说道:“讨论下一步也得等锦山回来!”
众人陷入了沉默,好久没人说话。
吕景文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,说道:“锦山这么久没有回来,恐怕凶多吉少,我们不能一味地等。这么多人,这样耗下去都会死在山上。”
雷学民“哼”了一声,说道:“活人能让尿憋死?”
钟伟光对张凉说道:“我还是那个意见,继续电告省城,把大部队撤回张家口,留一小部分人在野狐岭……”
雷学民打断道:“李寿岐不是不同意嘛,电告多少次我看也白扯!”
“拉队伍西去如何?”张凉突然说道。
钟伟光立刻反对,说道:“要是团长在,绝不会同意这样做!”
张凉说道:“老钟,吕专员早就和刘师兄商量过此事,刘师兄也有过这方面的考虑。当时情况不允许,现在形势不同了,日伪不断挑衅,我们得到的命令却是息事宁人,打又不能打,撤又不让撤,我们能怎么办?再说了,即便撤到张家口,仰人鼻息,何苦受他们的气!”
雷学民说道:“团附说得对!二十九军尤其是他妈的李寿岐,不拿咱们当自己人,这种恶心的事儿让咱顶着,怎么不让赵振武、方立北他们来顶?一碗水端不平,就别怪咱不讲义气!我同意西撤,回**军,再吃**的饷!”
不等钟伟光再说话,张凉转头去问罗庆秋:“罗营长,你怎么看?”
罗庆秋本就没什么主意,犹豫半天才说道:“我听大家的,但我想锦山下落不明,应该有人留下再寻寻,万一有希望呢。”
张凉立刻说道:“那是自然,让野狐岭的人全留下,你在你们营选十几人留下,其余都往西撤离,怎么样?事不宜迟,我们得早下决定,现在北面是日伪军老巢,东面、南面都出现了日伪军活动,如果日伪军渗透到野狐岭西侧,我们就没有机会了!”
雷学民表示同意,罗庆秋也点了点头,钟伟光、薛子诚、王保文、袁轶岚等人没有说话,徐云把一碗米汤喝净,扔下碗,骂骂咧咧回茅草屋去了。
当天下午,张凉便代行团长职责下达了开拔命令,全团立刻收拾行囊,休息一夜,准备明天一早下山。绝大多数官兵在这山上待得腻了,听说下山都很兴奋,至于去哪却都是茫然不知。徐云坚决不走,要留下等锦山回来,众人只好由他。
事情如此顺利是吕景文万万没想到的。吕景文暗暗侥幸,如果刘锦山在,这事绝对不能成。吕景文为刘锦山感到惋惜,为了一个女土匪,竟然白白断送了性命和大好前程,实在是不值当。吕景文也仅仅就是惋惜一下,毕竟在东征、北伐、军阀混战中同班的大部分同学已战死沙场,多一个少一个对于吕景文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。
整个下午,吕景文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,忙前忙后指挥官兵搬运物资,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,袁轶岚突然来到吕景文面前,质问道:“吕专员,此次行动可否向上峰汇报?”
吕景文很是惊讶,说道:“我此行目的就是监视李寿岐部避免出现投敌行为,现在刘锦山的一个团让我拉进了**军,这难道不是大功一件?再说了,汇报的事不是你来干吗?”
袁轶岚冷笑道:“吕专员,你太自以为是了,这件事恐怕违背了上峰的命令!”
吕景文有些生气,说道:“你只是来负责监视我的,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报给你的上峰,但我的行为你无权干预!”
袁轶岚冷着脸撂下一句“你后果自负吧”,转身便走了。
吕景文恨恨地看着袁轶岚离去的背影,想起了刘锦山的一句话,“要不一枪把这个女特务给毙了!”
西撤这件事张凉一直有意瞒着袁轶岚,吕景文和他那次谈话后,他就一直考虑这件事,他认为会给袁轶岚一个惊喜,日后两人都是在**军了。没想到,当他钻进茅草房,想和袁轶岚亲热时,袁轶岚竟狠狠抽了张凉一巴掌。 袁轶岚凤眼圆睁,喝问张凉:“这件事为什么不给我说?和你同居这么长时间,你竟然还瞒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