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男落榜25(1 / 1)
胜男懵懵懂懂,迷迷糊糊地熬完了初中,除了参加了那个校园歌曲大赛,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高光时刻。
中考成绩放榜了,胜男离高中还差十几分,看到自己的分数时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,的确考的稀巴烂,这三年除了交了几个狐朋狗友,压根都没有正眼对待过学习,放任自流,结果自食其果。
想想这么多年家里那么穷,吃的鸡蛋都是破损的,因为没买出去,也怕放坏了,就自己人吃。常年以青菜为主,很少吃到肉。逢年过节才有鱼肉改善伙食。平时每次遇到喜事,小玉就说:“我去买个好菜,今天吃顿好的庆祝庆祝。”她说的好菜可不是鱼也不是肉,而是豆腐干。那一块钱一块的豆腐干就是小玉眼里的美味佳肴。
也的确如此,小玉做点小本生意维持生计,天贵也只是个普通工人。家里当时三个孩子在读书,春花读大学,胜男读初中,恩赐读小学,开销也特别的大。记得有一次胜男衣服破了,她去菜市场找小玉说明来意,小玉从钱包里面掏出皱巴巴的钱,一张张数得清清楚楚,“喏,这有38块,你拿去整套像样的衣服!”胜男当时接过钱直接懵圈了,她傻傻地呆着在原地,紧紧撰着钱,生怕它们飞了一样。
38元买一套衣服?天方夜谭啊!
这下好了中考落榜了,以后可怎么办呢?
胜男不敢想象,但她立刻自谋出路,在烧烤店里面打工。
每天下午4:00去,回来时半夜一两点钟回。有的时候生意好,忙得团团转,有的时候天气下雨,生意冷清,老板恨不得江胜男就地掩埋。各种挑剔嫌弃和指责让胜男生不如死。
后来凤娇白天带胜男提着鸡蛋去医院附近卖,她们选择人潮拥挤的十字路口,胜男开始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张口叫卖,后来她干脆豁出去了,活下来已经不错了,再加上自己的确不争气,没考好,也想为家里做点事情。在那个暑假,她见证了底层老百姓的艰辛,她亲眼见到到城管大队的人开着车一路追赶沿路摆摊的商贩,跑得快的虚惊一场,跑得慢的,那简直就是劫难。
胜男亲眼见到有的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跪地苦苦哀求,求对方放自己一马,求别收自己的货,说自己下不为例。说这都孩子们的读书钱是家里老人的救命钱,说是自己孩子的老婆本。然后身泪具下的他们面对是一群面无表情的机器。
城管大队的人像扔垃圾一样把农民的货,直接往小卡车上扔,面无表情地开着罚单,然后油门一踩,绝尘而去。只剩下那些苦苦哀求的人们跟在车后面追着,一边跑一边继续哀求着,围观的人唏嘘着。。。。。。
那个暑假胜男一夜长大,她拿着微薄的薪水等着命运来敲门。
眼看就要开学了。小玉找到胜男,问:“孩子就要开学了,你有什么打算?是去普通高中还是去读职高技校?”
胜男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:“妈,我没考好对不起你们。可是我不想读技校,我还想上高中。”
小玉没再说什么,她默默走开了。开学那天小玉领着胜男去高中报名,只见她从里面的衣服里,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包着严严实实的包。它裹了一层又一层。小玉颤颤巍巍地将它打开。开始的时候还是百元大钞,后来就是50元一张,20元一张,10元一张,5元一张的面值。厚厚一摞。这沉甸甸的钱让胜男喘不过气来。这份来之不易的巨额择校费是父母小玉和天贵省吃俭用的血汗钱。换做别的家长早就知难而退了。
小玉将发票递给胜男,转身缓缓要离开。胜男以为小玉会说:“孩子挣钱不容易,你要好好读书。”或者“”孩子初中玩过去就算了,高中你可要努力呀。”是的,小玉一句话也没有说,一个字也没有留下。只留下一个佝偻的背影,消失在人海之中,胜男正想说点什么,张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,伸出的手,想抓住妈妈,但那手很不争气,无处安放,悬在半空中,有气无力垂了下来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