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地惊魂一夜15(1 / 2)
经过漫长的康复训练,胜男终于顺利回到学校。六一儿童节联欢会的时候,她看到当初和她一起练习的小舞蹈演员们,化着精致的妆容,穿着漂亮的演出服,陆续登上了舞台,聚光灯打在她们身上,熟悉的音乐响起,她们翩翩起舞。那熟悉的歌曲《小小牵牛花》,歌词其实早在胜男生病之前她已经滚瓜烂熟,动作也已经烂熟于心。可是因为疾病,她与生命中的第一次演出失之交臂。台下的她心里还是莫名的很难过,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面直打转。那也是她离舞台最近的一次,她错过了不仅是一次表演,而是舞蹈的梦想还没有来得及发芽就早早夭折了。
日子还是要继续,熬到了放寒假。临近年关,胜男和家人一起回来老家过年。凛冽的北风并没有削减村民们的热情,很多外乡打工的人也陆续回来了,到处都是浓浓年味儿: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了起来,喜庆的春联贴了起来,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,冰冷的小河里,妇女的手冻得通红,她们谈笑风生。平日安静的乡村一下子热情起来!凤娇因为学业暂时成了留守儿童,寄居在亲戚家里,寄人篱下的滋味让她饱受折磨,终于能够在年关和家人团聚,她也感受到了久别的温暖,这一年胜男住院花了不少钱,天贵还欠了一屁股债,即便没有买新衣服,但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,也其乐融融!。
腊月二十九这天,胜男和堂姐杨柳堂妹叶子好不容易团聚了,她们年纪相仿,又是同一个村的,加上现在天贵家进城了,一年才能聚一次,所以有说不完的话,她们各自分享着自己的喜闻乐见的事。这天曹家这个大家族要吃年饭了,在老家主打一个家族团结,讲究是流水席,常常是上顿没过多久又坐在另外一家的饭桌前继续吃年饭。大人们聚一块女的那儿东家长西家短,家长里短;男的就在饭桌上喝酒吹牛,更有甚者喝多了发酒疯,飙脏话。胜男觉得无聊至极,实在忍不住说:“哎呀,天天吃年饭太没意思了,吃来吃去就那些菜,说来说去就那事。要不咱们出去玩儿吧!”已经进城两年多了,回到熟悉又陌生的乡村,胜男还是有无尽的期待,杨柳、叶子也跟着一起起哄:“那我们去哪里玩呢?”
“哦,去学校操场或者去池塘边打水漂。”杨柳和叶子天天带呆在农这些小伎俩已经司空见惯,觉得没什么新意。再说村里来来去去就那么些事儿。已经不足为奇所,所以丝毫不能够引起他们的兴趣,眼看她们俩吵着要回家,胜南猛拍了一下大腿:“要不我带你们去我外婆家?”
“”在哪?远不?好不好玩?”杨柳和叶子异口同声地问道。
胜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:“当然比村里好玩了,也不远就半个小时的路程,一袋烟的功夫就到了。”
其实,外婆家胜男只去过一次,还是三年前,那时父母带她坐小面包车去的。说实话具体的路线,她已经记不清了,但呆在家里实在太无聊了,又想别人陪她一起去冒险。叶子和杨柳哪知道是这样的情况,脑门一热,她们跟各自的家人打了声招呼。就跟胜男上路了。
一路上,三个小伙伴有说有笑,胜男只是依稀记得是村头的那条大路可以到外婆家。寒冬时节,道路两旁半人高的野草已经枯黄。刺骨的风吹三个女孩子的脸通红通红的,那天太阳也出来凑热闹,大过年了,口袋都有压岁钱,心情贼好,她们一路小跑打打闹闹,你追我跑。胜男不小心摸到口袋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,拿出来一看,居然放鞭炮用的打火机。她看见两边枯黄的野草,一个恶作剧诞生了。她悄悄地掏出打火机,轻轻点燃野草,那天刚好有风,火势迅速蔓延开来,烧着的野草蔓延到干枯的灌木丛,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,滚滚浓烟,熊熊的烈火。把三个孩子都惊呆了。突然一个如雷贯耳的声音传来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糟糕被发现了,她们想到没有想赶紧撒腿就跑,直到气喘吁吁筋疲力尽才腿一软三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。口渴她们去附近小卖部买了饮料,饿了就吃随身带的零食,边吃边玩,加上路线不熟悉,胜男还问了几次路人,杨柳和叶子都惊呆了:“怎么你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走的么?”胜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:“时间长了,我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呢?!”
“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就不跟出来了。”杨柳无可奈何地说。可是已经上了贼船,来不及了。就这样三个孩子晃晃悠悠,等到了外婆家的时候都下午四五点了,外婆见到胜男大吃一惊:“你怎么来了?你爸妈呢?!”胜男说明缘由,外婆和其他亲戚不由得对她竖起大拇指:“真有你的!”
慈眉善目的外婆看到了已经是黄昏了,再三挽留胜男她们留宿,但孩子异口同声地拒绝了,她们都觉得住别人家怪不自在的,又都想回家看春节联欢晚会。看孩子们去意已决,外婆千叮咛万嘱咐,包了很多吃的并送她们到了村头大路边就回去了。
太阳的余晖将天空都染红了,眼看太阳差不多了就要下山了,如果原路返回按她们早上的速度,那她们回去就三更半夜了,胜男想了想说:“有大路肯定有小路,小路近,我们抄小路回家肯定能够赶上春晚。”杨柳白了她一眼:“你大路都不知道怎么走,那小路怎么办?”胜男心虚了:“鼻子下面是嘴巴,不懂就问撒。”她找来两个村民确定了方向,然后像个女将军带着表姐妹俩就出发了。
眼看天渐渐黑了,路走到尽头居然一分为三,胜男环顾四周,连个人影都没有,去哪问路啊,叶子见状都要哭了,胜男赶紧上前安慰:“天无绝人之路,看我的。”说来找来一个树枝放在主干道上,双手合十,双眼紧闭煞有介事嘴里念念有词:“天灵灵地灵灵,太上老君快显灵!”然后轻轻放手,睁开眼睛,只见那个树枝倒在中间那条小路上了,胜男指着树枝说:“你们看,老天爷在暗中保护我们呢,走这条路,肯定可以回家,跟我走!”事到如今,三个孩子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,只能够听天由命了,杨柳和叶子跟在胜男后面大步流星,她们都想早点回家。
没想到一连几个分叉口,每一个分叉口都有几条小路,胜男只好故技重施,树枝倒向哪边,她们就从哪条路上走。这样不知道过了几个路口,天已经黑了,耳边是呼呼的风声,周围是纵横交错的麦田,远方是亮着灯的村庄,头上是眨着眼睛看笑话的星星,仿佛在说:“真傻啊真傻!”还好那天晚上月亮特别皎洁,亮堂堂的月光,驱散了一半的恐惧,三个孩子在麦田里深一脚浅一脚跋涉着,明明感觉村庄离得不远,可是为什么走了那么远的路,就是没有办法接近呢? 走着走着,肚子就饿了,咕噜噜地叫,她们停下来狼吞虎咽把零食都吃得差不多了,杨柳说:“我想回家了,再不回去,爸妈该揍我们了。”叶子说:“姐,我们去那边村庄打电话给爸妈让他们来接我们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