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心狠102(1 / 2)

不过是一场意外。

脑子里突然钻出这个念头,虞维音抿唇,将目光从邵漠的面庞移开。

拾起一旁的衣裳,看着已被撕成几块碎片的布料,她哑然。

这根本就没法穿。

挪了挪身子,打算去橱内拿换洗的裙衫,只动了一下,身子便疼得打颤,但她咬牙没出声,不想惊醒邵漠。

若是他醒着,她又该如何面对他?

床单上那一抹殷红太过刺目,她只瞥了一眼,便调转目光,告诉自己没什么。

她这一世最重要的,又不是寻找良人,而是要守护好身边重要的家人,不想将多余的精力去想旁的。

她撑着修长的双腿,挪到屏风后,勉强找了件淡紫裙衫穿上。

换好衣衫,用一只乌木镶银簪绾好发髻后,一回眸,便见邵漠已经醒来。

他撑着上半身,锦被滑落,将他光滑紧致的胸膛露出,那上面的红痕一览无余,她不经意间再次看到,依然觉得难为情。

但只是抿着唇,面色并未露出分毫娇羞或不适,懒洋洋道:“你醒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声音沙哑,似乎还残留昨夜的疯狂。

目光往下,触及床单的殷红,他心口猛地一震。

伸手缓缓抚过,似还有她身上的余温,一时间暗沉的黑眸瞬间变得深幽无比。

虞维音暗掐指尖,面颊隐隐发烫,于是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。

“鱼汤被赵吾善下了药,昨夜发生的事……你不必在意。”

她的嗓音淡然,冷静地向他解释前因后果。

邵漠却突然用力攥紧了双拳,双目迸射一道怒意森森的烈焰,这个女人,她怎么能做到这般冷静?!

眼眶再度染上猩红,凝着床单上那抹朱梅似的印记,他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
她明明也是第一次,突破障碍的紧窒令他心有余悸,可他想不通,这个女人竟能把女子奉为珍宝的贞操,视若无睹!

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?她的心究竟是何做的,怎这般冷硬?!

肩伤因剧烈的拉扯,又开始渗出血液。

蜿蜒如长蛇,顺着他的胸膛往下,最终隐没在蜜合色锦被里。

他一直没有开口,盯着那窈窕美好的背影,望着女子那头黑鸦鸦的墨发,积存在胸中的怒意,几乎达到巅峰。

紧攥的拳头,猛地一下砸在榻上,发出轰然一声巨响。

虞维音微愣,回过头,对上他愤怒的俊脸,弄不清楚他为何这么大反应。

眉头挑了挑,问:“你是觉得,昨夜被我占了身子,你很吃亏?”

邵漠气得胸口几乎要炸掉,脸色黑沉得厉害,眸中的冷冽和怒意,如寒芒朝虞维音扫射而来。可偏偏,他气归气,却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想法,只紧抿着唇,咬紧牙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见他脸色愈发难看,虞维音思索片刻,加了句。

“放心,你将来若遇上喜欢的姑娘,我绝不会就此事威胁你。”

邵漠气得再度挥拳,这一次,不是床榻,而是硬邦邦的墙壁。

墙上很快蜿蜒出一条血迹,虞维音只看一眼,就痛骂出声,“你疯了不是?昨夜情况危急,我便要帮你想办法,也来不及!”

“你——”

邵漠气得一口血几乎卡在喉内,深深吸了口气,他咬牙瞪着那一脸无辜的女子。

“小姐,你占了漠的身子,难道不该对漠负责吗?”

若是他将心底话尽数说出,不知眼前这女子,会说出何种推拒他的话。

他咬牙切齿,知晓她一半是疑惑,一半却是装傻,一旦他流露半点对她的渴望,她就如临大敌般,立刻变得淡漠不已。

可他的身子,的确是被她占了,即便是意外,却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。

不知道她这次,又要用什么理由推拒他。

虞维音愣住,明丽的凤眸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妩媚的笑,那张莹白如玉的面庞,便如出水芙蓉般,美得让人心惊。

邵漠瞪着她,却觉得口干舌燥,喉结不可自抑地又滚了两滚。

“怎么?邵漠,你该不会以为,你我有了肌肤之亲,我便要嫁给你吧?”

她毫不扭捏的语气,令邵漠一阵气结,幽沉的眸暗涌翻腾,她要不要听听,她到底在说什么?

她明明不是那般放荡的女子,怎么能,怎么能说出这种话?

“你不必这么在意,昨夜不代表什么,你我今后的人生还很长,无需为这种小事伤神。”

“你说这是小事?”邵漠咬牙切齿逼出一句,“小姐,你今年才十六,而且……而且是我占了……”

“够了!”

虞维音打断他,眼眸倏然一沉,“我说不必放在心上,便不必,你何必执着?单说你我的身份,你觉得今后我会嫁给你吗?”

他的命盘已经乱了。

这都什么时候了,他还窝在虞府做个小小的家奴!

若他一直执迷不悟,这辈子,上阵杀敌怕是与他无缘了。

回想记忆里那高高在上,霸气凛然,骑着高头大马,戴盔着甲的俊冷将军,再看他如今拧眉握拳的茫然模样,虞维音心生感慨。

“邵漠,你一直留在虞府,只会误了你的终身!”

邵漠冷着脸,紧抿着唇,抬眸望向虞维音,好半晌才冷笑一声,“小姐,你不过小小年纪,你怎知我留下会误终身?”

他简直是恨极,她用那般老生常谈的语气同他说话!

“反正我就是知道……”

虞维音回了一句,被他深黑的双眸凝视,见他依然裸着上半身撑在榻前,她面颊一烫,别过头,“你快穿衣,处理好这些物什,此事你知我知,天知地知,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!”

语罢,她竟翩然踏出了房门。

邵漠怒不可遏,脑中依然回荡她那一句话——

单说你我的身份,你觉得今后我会嫁给你吗?

是啊!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女,她又怎会屈尊下嫁于他?不过是他一直以来对她想入非非罢了!

到此时他终于明白,为何虞维音总是时不时对他露出冷淡神情。

原来,不过是看不上他一个小小家奴!

肩上的鲜血鼓涌而出,他冷冷看着那殷红血迹染污锦被,心头生出强烈的恨意。

这个女人,竟如此心狠! 不过是一场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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