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242(2 / 2)

  因这个被按倒在地的状态,他的说话显得有些含糊,甚至已有了几分哭腔,“他既然给我起了李忠这个忠字作为名字,就应当知道,我绝不可能忘记这名字的意义。”

  “他给我取表字正本,希望我能秉持正本清源之道,我也记得清楚。凭什么就给我扣上密谋大统的罪名?”

 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,带着几分希冀地朝着许圉师问道:“告诉我,这不是阿耶的想法是吗?”

  陛下分明还在病中,若是武皇后在此时谎称他要谋逆,将他给趁机解决了,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。

  若是妖后祸君,也完全……

  可还没等他问出这句话,敏锐异常的唐璿就已经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让他无法将后半句话给说出来。

  更让他失望的是,在他所能看到的视线里,这位前来传旨的黄门侍郎眼中,对他并没有多少同情之色。

  许圉师很清楚,政治斗争的残酷就是如此。

  李忠的结局,其实早在王皇后被废的那日就已注定了。

  李建成、李承乾都没逃过死亡的结局,陛下也不可能在清除祸患这件事上有所松懈。

  他要继续在陛下的面前高升,也就不可能对失败者报以任何的怜悯。

  面对着垂死挣扎的李忠,他只是用极冷静的口吻回道:“陛下并未因疾病而影响神志,这份圣旨完全出自陛下的手笔。”

  是李治不想再看到这个对他来说乃是耻辱的儿子了。

  李清月原本还想建议让这出废黜梁王的旨意由阿娘来协助下达,但很显然,当阿娘主动揽过了筹办献俘大会的差事后,李治并不介意于投桃报李,或者说他原本也有这样的必要,再为太子李弘除掉一个政敌。

  许圉师的这句话,无异于一把尖刀扎入了李忠的肺腑。

  在收到了信号的唐璿松开手后,李忠也并未直接跳起,而是保持着瘫软在地的状态。

  “是他想让我死……”

  是他的父亲不想让他活着,与他人有什么关系。

  这何其可笑啊!

  倒是唐璿不疾不徐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将那封一度掉在地上的圣旨给重新捡了起来。

  见他郑重地将圣旨重新看了一遍,许圉师转头朝着唐璿贺道:“恭喜了。”

  这位可真不知道该当说是运道还是本事了。

  能从昔日吴王李恪的下属成为今日的梁州刺史,其中的转变也才不到十年而已。

  不,还是该当说他善于抓住时机。

  毕竟不是谁都能做到,为了不远放边地,选择加入屯营,在最合适的时候对李忠做出了举报,拿到了好处。

  虽说以梁州这个地方的条件不太容易做出政绩来,但这个起点已是绝大多数人只能仰望的存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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