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3章 黑市阴影313(2 / 2)
“我一直觉得你嗓子不错。”
“谢谢,但是不用了。唱歌不见得比卖血安全,我可不想唱歌唱着唱着跑去跳舞了。”东方明希随口说道,似乎并不是很想把话题继续下去。
“你可以不露面唱歌。”
“最后肯定会控制不住,被迫露面,然后被拉去跳舞的。女孩子要爱惜自己。”
“如果要爱惜自己,那就不要来这种地方。”店主说着,拔了针头,把止血棉球按在东方明希的手背上,让她按好,“最近传出个消息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有几个来订报纸的染了艾滋病。”
“艾滋病?当真?”东方明希抬头,诧异地问道。
“嗯,我想应该是真的,好像已经有几个人传染开了。但这事儿还是压着,没让传开,因为影响到生意……你知道的,在这里混的人都不怎么看重自己的健康。”店主说道,“他们更在意钱,但你好像不是这样。”
“……如果不是缺钱,我也不会来这里。”东方明希啧了一声,“还让别人担心,我自己也不自在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挺喜欢报亭的,因为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那确实……我不能否认这点,这里的报纸值得这个价格。”东方明希起身,按着止血棉球,说道,“除此之外,我不会进行任何的消费……你的意思是,因为这里有很多不正规的血液或是□□交易和交换,可能会有大规模的艾滋病传染爆发吗?”
“是的,已经看门狗们已经在擦屁股了,你要小心一点,既然你有关心你的人,而且你不是长期在黑市生活。”店主说道,“我是不可能为你们提供良好的消毒和检查的,A版订阅客户的消毒也就是这样,比B版稍微好一些,C版是几乎不消毒的……因为我自己也是黑市的人,我也需要赚钱。”
“……我开始有些担心了,艾滋病的治疗非常麻烦,而且需要给出很多证明,在不暴露自己去过黑市的情况下,基本不可能医好。大医院不能去,但是小诊所没条件。”东方明希看了一下针孔,确认止血之后,又用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些文字,那些大概都是下次报刊自己想看到内容的要求,“学校里有一年一次的体检,要是被查出来我患了艾滋病……”
“你是普高的学生?”店主接过文件夹,惊讶地问道,“我以为你是边缘区职业技校的学生……黑市里学生占比非常少,但也有一部分,大多是逃学或是辍学的……我的意思是,他们的体检没那么严格,有的甚至逃检也没关系,有些野学校或是低端私立——近几年第四议会和柯蓝重工都在忙很多事情,虽然也有在搞教育,但是低端边缘地区的学校整治就没看住。”
“我是柯蓝下属海研院的学生。”
“啊?三大院之一的那个?”店主震惊了。
“是的。”东方明希尽力隐瞒自己的身份,但是她对这个一直以来都对自己不错的店主也没什么不好的感觉,也就说了。
“这不太好吧,孩子,好好读书,找份稳定的工作,有稳定的收入,找个好男人嫁了,过上幸福的生活不好吗?偏要在这个暗不见光的地方……”
“……我的情况比较特殊。”东方明希也有些无奈,因为这里的确是内屋,按照规定不会有第三者在场听见他们的交谈,于是她也就继续说下去了,并且拉下了自己的兜帽,“你看我的头发,这个颜色,你应该认得出来吧?我是东邪,前任海研院院长的……私生女。”
“哦……东方明希,怪不得,你的情况和平克还有那个杨焕之杨焕然差不多。”店主看着东方明希,叹了一口气,说道,“真的可惜了,学习好,长得漂亮,性格也不错,很独立,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,居然沦落到黑市的阴影里来了……真是应了那句老话,脸越白的人,影子越黑。”
脸越白的人,影子越黑。
这是黑市里最经典的一句黑话,不同环境有不同意义,一般指表面越光鲜成功的人内心越阴暗,但也指有看似顺风顺水大有能力的人有难言的苦衷或是悲惨的命运。
“我,应该算是半个自愿进来的。”东方明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只是舔了舔舌头,因为第一次听到这么高的表扬,并且知道那不是奉承,而是真心的赞扬,“谢谢……我应该没有那么优秀。”
“孩子,把你的兜帽戴好,东方明希在舞池的梦想榜排名有前二十,万一暴露身份,可就完蛋啦!”店主看着东方明希,说道,“我最开始那句话你就当是告诫,千万别去唱歌,一旦被拉去舞池跳舞,最后哪天跳舞跳着跳着,被逼着跳上哪个糟男人的床……他们喜欢你们这种还在发育的苹果,尤其是学生,上个星期,周一晚上已经被吃掉一个核了。”
苹果也是黑话,代指年轻漂亮的女孩子,性方面的暗示非常浓重。吃苹果,舞池和跳舞分别指代什么,相信也能猜个**不离十了。类似的还有苹果皮,苹果核,等等,这些话在舞池以外的区域基本不会听到,因为黑市的疯狂和阴暗也是分级的,有些人虽然投入黑暗,但还是坚持着一定的底线和原则,不会去靠近舞池。
“吃掉一个核……不是,这也……”东方明希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严重的事情,“那些蛇这么过分的吗?娱乐的最低限度应该是尊重生命啊!”
“三条老蛇围着一个十五岁的苹果啃了一晚上,你说能不出事吗?那苹果本来就没皮,不是青苹果,是熟了的二手苹果……唉,那孩子也没意识,估计也是生活压力太大,想来这里放纵一下,顺便赚钱,根本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……”店主继续说道,“报亭收集各种情报,这种事儿其实时不时都有发生,只不过这方面的消息,你没有订阅而已,所以从未了解。刚刚说那事儿,第二天早上看门狗就来了,因为半夜接到了报告,而那三条老蛇整晚喝得烂醉,裤子都没穿,就被拖去剁了,尸体在放蜡烛的那块地儿烧掉。舞池肃清了半天,晚上继续开张,后来几天没有二十岁以下的苹果订单,不过后来又慢慢多起来了……大家对此也就那样,习以为常或是作为警戒,也就这样了。”
空气有些凝固。
“你说的那个梦想榜,是什么?”东方明希在沉默许久之后,问道。
“蛇的榜单,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最想吃的排行榜,从海难时期开始计算,因为这个黑市也是从海难建立起来形成稳定规模流传至今的……总之就是按热度排名,列个单子,不论男女,年龄,死活,只要是想吃的都可以列上去,每年投票决定次序。你在上面是前二十,我记得是十六还是十七来着,挺前面的。”店主沉吟道。
“这么靠前?我知名度有那么高吗?”东方明希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。
“是有的,你也知道我们的情报网络有多么强大,除了鬼魂和外星人还有星星,我们都能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