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月见雪/女扮男后掰弯病弱公子_分节阅读_第6节(1 / 2)

  但也不奇怪,一个走路不便的人,似乎只能这样消遣。

  目光落到公子身下的轮椅。

  公子常穿浅色银纹锦袍,轮椅也同衣着发冠一样,用料虽好但样式素简。然而在贼窝中她见到的那把轮椅连扶手都镶了金,就差直接写上一句:本公子甚富,速速来抢。

  和赤箭过招时,她发觉他也算高手,其余护卫身手应当也不差。他们怎么做到这么多人在,还能让公子连人带轮椅给山贼一块端了走、让她逮着一个英雄救美的大好机会?

  中蛊人估计也给公子传了信。

  难不成,他故意的……

  她正想得入神,等公子转头看她时,再想挪开视线已经晚了。

  “你看了我很久。”

  仍是没什么情绪的语气。

  可青年幽然的目光却因她的胡思乱想而变得富有深意。

  虽知他不可能会读心,但目光相触时,程令雪眸光仍心虚地颤。眉梢装作困惑地轻抬,心里编了个说辞:“属下是想护好您,公子若不喜欢被人一直盯着,属下就不看。”

  可她有个毛病,心神不宁时与不熟的人对视,嘴易变笨。

  尤其那双眸子还很好看。

  舌头成了脱缰的疯马,不受她驯服,竟开始胡言乱语:

  “不给看是么?”

  措辞别扭,语气还贯彻了她素日的冷静,听来简直像个矜漠却无礼的登徒子在调戏良家女子。

  公子稍愣,匪夷所思地看她。

第05章 005

  水榭中微风拂动。

  姬月恒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眼前人,少年立在春光下,挺秀似雪中青竹,反应却偶尔会像一只受惊的刺猬。

  问那话时眼神懵然,语气却疏离而冷静,措辞又很怪。

  像个登徒子。

  姬月恒唇角轻弯,笑了。

  他的笑也很淡,只眼底蕴了薄薄一层,昳丽的桃花眼就如平静的湖面起了涟漪,变得鲜活。

  “能看,不过不能偷看。”

  “属下遵命……”

  程令雪心中疑惑在看到他温润无害的笑容时散了大半。这比白瓷还脆弱的贵公子,素日闭户不出,把自己保护得手指都不染尘埃。

  怎可能以身为饵?

  .

  午憩后,公子身子不适。

  别院来了位郎中替公子施针,程令雪和亭松则候在廊下。

  亭松问起她的来历和师门。

  程令雪淡道:“只是自小被卖入富户家中,因为犯了错成了马奴,又被卖给一个街头卖艺的人。”

  其实只是被罚去喂马,她的剑法、轻功和驯马术,都是师父教的。

  不过九年前买走她时,师父起初并没打算收她为徒,只整日念叨什么两万两银子。然而没过几日,他陡然变得暴躁,整日跳脚:“天杀的!两年白忙活了!人死了!银子没了!”

  八岁的程令雪听不懂他的话,只记得那之后,师父开始教她和师姐东西,勒令她们帮他赚银子。

  师徒三人面上杂耍卖艺,实则替雇主打探些明面上不便打听的消息。

  师父实在不算和善,收养了她和师姐,对她们时好时坏。

  每日清晨,他都会把她们叫去训话,每次都是那几句:“给老子好好练!赚够了银子就把身契给你们!你……一万两!江皊三千两!谁要敢跑,等老子抓到把她喂鱼!”

  师父武功高,又极擅打听消息,她们被唬得比鹌鹑还乖。

  五年前,师父和一个雇主会面,被权贵所害,受了重伤还武功尽失,人消沉了,脾气好了不少,偶尔竟会关心她俩,总算有点亦师亦父的样子。

  但他也变了卦,让她们要么每个人替他赚两万两。

  要么给他办二十件事。

  彼时他武功尽失,她们逃走也不是不可能,只是当时师父要挟时眼中流露出的无力让她们不忍。他是对她们不好,但没有他,她们早已饿死。

  如今奔波四年,师姐只剩三件,而她只剩最后一件,只是被蛊耽误了,当解了蛊,再把那件事补上——

  她就能自由了。

  那时她应当不用再吃苦。

  亭松见程令雪沉默,以为她是为过去吃的苦失落,道:“公子宽和,别犯忌讳,总会苦尽甘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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