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习惯就好(1 / 2)

  是啊,连岑悬月那样的出身和能力都不能得到她该得的东西,他又怎么能说如今的大盛男女并无分别。

  不亲身感受这些的人是无法做到公正的,他是,朝堂上制定新律的诸君亦如是。

  张知序突然觉得无比的羞愧,这羞愧远比先前陈宝香叫卖肉羹时要浓厚得多。

  高高在上地说要“察民之忧”,他做的不过是在师父的别苑里住了一个月,有吃有喝有人伺候,不用上工不用为生计发愁,那做派岂止是可笑,简直是恶心。

  居然还引以为傲,因此觉得自己比别的贵家子高上两分。

 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干呕了一下。

  陈宝香以为是前头太臭,抚了抚自己的心口不再往前,选了一处洞口便爬了上去。

  外头还是繁华的大盛,街上已经有早春花的香气。

  可张知序还是有些呼吸不上来,连带着觉得小腹也隐隐作痛。

  “怪我,不该带你来看这些。”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扇风,“你的法力太小,连银子都变不出来,又怎么能救得了这些人。”

  法力当然救不了这些人,但他如果能回去,那还真的可以。

  张知序想起自己就任的衙门,造业司。

  先前一直嫌弃它是给皇室打杂的,可现在再想,这下头的制造、织造、酿造、建造,哪样不是跟百姓息息相关,只要能做好,如何就不能造福一方百姓?

  未必就非得入三省才是做官。

  远在张家大宅里躺着的身体突然动了动手指。

  陈宝香什么也不知道,揣着满袋子的铜板就回了荨园。

  “不对劲。”张知序伸手捂着小腹,很是难受地道,“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?”

  陈宝香也很难受:“今日吃的都是贵得要命的菜,按理不会吃坏肚子——难道是我山猪吃不了细糠?”

  “说得很好,先闭嘴吧。”

  他跨进水心小筑,急急地想去茅厕。

  “等等。”陈宝香突然伸手掐了掐日子,“我许是要来癸水了。”

  “什么水?”

  “癸水啊,女儿家每月都要历一遭的。我体寒,来的时候会腹疼,但也不是太疼,喝点热水就好。”

  这还叫不是太疼?

  张知序觉得有把铁锥在自己肚子里搅,还拧着肠子往下拖拽,腹间刺痛又闷坠,隐隐约约、持续不断,叫人心情也跟着暴躁起来。

  尝试着喝了口热茶,又感受了一下。

  “根本没用!”

  他气得在屋里转了两圈,“你想的这都是什么馊主意!”

  陈宝香哭笑不得:“你脾气怎么比我还大……好了别走了,过来我先系上点东西。”

  “止痛的东西吗?”他听话站好。

  结果陈宝香却是去柴房里抱了一大堆干草来烧,又拿出一块布,将烧过的草木灰抓起来包在里头,缝成一个长长的囊,又在囊的四端缝上系带。

  “你做什么?”他控制住她企图脱裤子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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