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陈宝香教会他的事44(1 / 2)

  孙思怀一脸严肃地捏着金针,又伸左手把了把他的脉象。

  比上回好些,却也还是十分虚弱,还是会再度昏厥过去。

  “上回你说的什么话自己可还记得?”孙思怀问。

  张知序轻轻点头,想起先前那难受的感觉,侧眸就看向暗卫:“宁肃,你让人将我库房里那几匹不用的棉麻料子拿给陈宝香,再去药房拿些止痛的药材,一并送去。”

  想了想,觉得不够,又加上一句:“叫个知事的丫鬟去送,最好能帮她想想法子。”

  宁肃被这话砸得猝不及防,黝黑的脸上一片错愕。

  孙思怀也听得又气又笑: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
  “师父,我头晕。”他喃喃,“你们先拿纸笔来,将我说的话都记下。”

  “主人请说。”宁肃已经准备了纸笔。

  张知序按了按额角,吃力地道:“汇通银号出了纰漏,你务必派人盯住刘盛,顺藤摸瓜,将与他联络的人一并监视控制,必要的时候直接将他关起来。”

  “程槐立之事颇要费些周章,你传话去四房那边,就说我惦念银月,请四叔务必将婚期推迟,直至我好转。”

  “再拿我印鉴去造业司找尹逢时,让他借调张溪来给吕老帮忙,将案子上堆的整顿上京织造坊的提案处置了。”

  “我先前写的卷宗,里头有定好的章程,一并带给他们。”

  “还有兴建广厦坊之事,也让他们务必、务必快些处理。”

  一连说了许多,呼吸都急促起来,孙思怀听得直皱眉:“何必急于这一时。”

  “不行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晚一时,就有许多人要多受许多罪。”

  “宁肃,再拿御笺来,我还得亲写一封上疏。”

  程槐立已经好转,他却昏迷了将近两月,若不放些消息出去,以程槐立的嚣张和暴戾,怕是会欺到张家头上来。

  手抖得不像话,写出来的字也歪歪扭扭,张知序却吩咐宁肃:“就这么送去,不必再誊抄。”

  “凤卿,你莫要吓唬为娘。”有人哽咽着扑了进来。

  张知序一怔,有些错愕抬眼。

  宫岚,他的生母。

  宫家也是世家,虽不比张家富贵,却也不愿让女儿入赘,三个子女两个姓氏,宫岚跟张元初就只能两边跑,加上自己要日夜不休地上课,母子相见极难,关系也就一向寡淡。

  这还是头一次看见她急成这样。

  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,他抿唇,有些僵硬地道:“母亲生我时,也很是辛苦吧。”

  宫岚眼睛都睁大了。

  凤卿是最早慧懂事的孩子,从来不要她操心什么,也不曾表现出很需要她,对她除了例行问候,伤了疼了之类从来不找她说。

  今日居然主动开了口。

  她指尖颤抖地抓着他的被子:“不……不辛苦的。”

返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