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掠夺123(1 / 2)
他总是很早醒来。
不同的是,这次并非是被恶梦惊醒,而是一次相当高质量的深度睡眠——在裁判所看到了梅拉的幻象之后,威尔特再也没看到这些折磨他的映像。
这多少令他感到有些失望,毕竟他很想弄清楚,修道院那位修女到底和虚空有什么联系。
【梅拉毫无疑问是普通人,但我却在那里不止一次看到过她。】
现在回想起来,在与天父的数次对话中,那时常出现、模糊难辨的迷雾身影便是修女本人,但他现在却无从下手,只能等待下一次进入虚空之后才能去探究这个问题。
威尔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然后目光扫视四周,他并不敢过多挪动,因为伊莉莎白就在他的身边入睡。她枕在威尔特的胸前,白发轻蹭他的下巴。
他默默地看了眼少女熟睡的模样,一边思考着昨天格伦戴尔告诉自己的话,包括他未来将要面临的艰难选择。
【如果伊莉莎白愿意离开结社......】
可少年很快打住了这个想法,时至今日,海伦娜离开时的苦涩依旧令他耿耿于怀。威尔特并不敢保证魔女会不会做出同样的行为,比起海伦娜,她与结社的联系更为紧密,而且似乎还与某些计划密切相关。
种种条件叠加下,威尔特实在没有自信她会选择自己。
他伸出空出来的另一只手,将放在床头柜旁边的那块修古给他的符文石吸了过来。
“趁早放弃那把剑比较好。”
魔人的警告仍在耳边,威尔特不由得叹了口气。红发幼女虽然每次的态度和语气都很恶劣,但从来都没有坑害过他,如果她那么说的话,就一定是正确的。
只是他仍不想死心,威尔现在更加迫切地意识到了力量的必要性,想要短时间内追赶上那些遥不可及的目标,并且介入其中,他必须得去尝试一些危险的手段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块漆黑、残缺的石块,略微沉吟之后,将魔力注入其中。蓝色的符文隐隐浮现,正如那天修古所展示过的异样的火焰。
片刻后,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远离自己的宿舍,进入了一间椭圆形的石殿。在那里,威尔特看到一位年轻的工匠,他身穿用白貂皮制作的长袍,正在聚精会神地听从一位高大老者的指导。
而站在工匠身后的,是另一位长相与之极为相似的男子,威尔特一下便从那灰色的眼睛中,认出了那位替自己锻造出了提尔锋的修古大师。
【那他就是那位维尔夫·修古吗?】
与哥哥那消瘦的身躯不同,维尔夫显得十分气宇轩昂,整个人的神情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。威尔特不禁认同起了修古先生的说法:比起弱不禁风的哥哥,他也会选择让维尔夫成为秘法的传承者。
铁锤的哐当声在整个石殿中回响,威尔特正目睹着两位年轻学徒在锻造台前忙碌的身影。他逐渐领悟到为何符文石会向他展示这些场景:
修古选择了一种更直观的方式,让他亲身体验这一切,而非通过语言或文字来传达。威尔特默默地将每一道工序刻印在脑海里,内心不禁感慨:相较于劳伦斯那种糟糕的教学,这种方法要好上太多。
正当他沉浸在锻造的工艺时,格伦戴尔的提醒打断了他:“赶紧出来,那女孩就要醒了。”
威尔特火速地让意识归位,同时将符文石塞到了床底下,可以的话,他并不想让伊莉莎白知道提尔锋的事情。
他摆出一副沉浸在梦乡的模样。几秒钟后,伊莉莎白轻轻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。
“快起来,威尔。”她用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催促他。他没有立即反应,而是装作熟睡的样子,将头转向另一边。
“威尔?”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威尔特皱了皱眉头,正当他觉得演得差不多、准备睁开眼的时候,突然间耳边感到一阵热息。
“爸爸~?”
他浑身汗毛直竖,像是被惊吓到的猫咪,整个人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。
“不准再那样喊!”他气得浑身颤抖,脸色涨得就像熟透的苹果。“你从哪里学到这些的!”
“图书馆里会有这些书,”她满不在乎地承认,“你外出的时候,我一直在研究这个。”
伊莉莎白成长得太快,明明几天之前,两人的角色完全是对调的,但现在,他更像是没有经验的那个。
“明明是你先骗我的,威尔,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伊丽莎白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,被他这副害羞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。
威尔特还在气头上,几秒后,他才回想起她指的是什么:那时他曾告诉她,魔女的生父名叫威尔特,只是他没提过那人与自己同名。
“爸爸~?”她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回,威尔特索性转过身去,不让伊莉莎白看到自己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