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洛阳神女(1 / 2)
风餐露宿,连卜带算,奔波十几日,洛阳城十二门之一的正西门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九月底的天气并不适合长途奔走,高洁与程璟此刻四肢乏力,口干舌燥,好在手中的长条木板可以当作拄棍,一路走来倒是省了不少力气。
高洁掏了掏道袍衣袖里缝制的布袋,经过这十几日的边赚边花,好在掏出了最后一文钱,能够让二人买个馒头再喝完茶水。
洛阳城作为当朝都城,虽不如想象中那般繁华,但相比一路走来的陈留、河内等郡,已是相当富庶。二人进入洛阳城内,街道上熙熙攘攘,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路上行人穿锦衣、着玉器者居多。
二人整个日夜未喝口水、未吃口饭,互相搀扶着走到中心街一所馒头铺前,高洁跟店主要了一个馒头,正付钱时,手臂旁的程璟突然倒地昏迷,连带着高洁也差点摔倒。
“怀安,你醒啦。”
程璟意识刚刚复苏,微微睁开眼睛后就见高洁正坐于自己身旁,但他紧接察觉到周围环境发生了极大变化,吵闹的街道突然变得宁静,广袤的天空变成了狭长的屋顶。
程璟从床上立刻起身,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厢房内,房内不仅装修精良,设施也极为豪华,对久住破房和郊外的程璟而言,眼前此景真如宫殿一般。
“廷睿,这是何地?”
“此地为程医师家邸,刚刚你街边晕倒,是程家二公子将你背回并救活的。”
“我仅仅是饿晕而已,救活倒也谈不上。”
“别说废话,这是程家给你熬制的银耳莲子粥,刚刚只喂你喝了半碗,这些都喝完吧。”
程璟之前在书中看到过银耳、莲子二物,但只知其功效而未见其面目,起身后看了看桌子上剩下的半碗银耳莲子粥,端起后一口气便将其吞进腹中,程璟平复了下心情和状态,起身后便和高洁一同拜访救命恩人。
自院内东侧厢房走出,但见厢房外的庭院特别敞亮,院内种有各类土培草药,中间用石砖砌筑了两条道路以供人行走。且看四周围墙,青砖紧密分布,错落有致,墙顶用青瓦筑城屋檐,好不美观。围墙已如此,两侧厢房及正房更是美不胜收,房门左右各雕狮子头,点朱红漆,上方斗拱呈木黄色,卷杀分布,与二人之前所见的土屋土院截然不同。
正驻足观赏间,院门突然自外面被推开,直挺挺走进了一个穿破布麻衣、漏洞草鞋的小乞丐,不仅穿着邋遢,脸上也尽是没洗净的灰,浑身各处显得脏兮兮的,唯一干净的就是怀中的一把玄铁宝剑和于右手上把玩的红色剑穗。
听见声响,程璟好奇回头看了一眼,霎时与小乞丐四目相对,两人紧跟着带有礼貌的一笑,小乞丐的眼神日常是略感凌厉,今日突得见程璟,眼中却多了些侠骨柔情。
仅是一笑,并未产生任何言语,小乞丐去了院子西面厢房,程璟转过头来快走两步跟上了高洁,朝正堂走去。
离堂门越近,二人越能听到屋内几人急切又无奈的谈话声,本欲在门外等候,待屋内议事结束后再进门拜谢,恰巧于门外又让程家二子程琳看到,便招呼了进来。
高洁已与程琳较为熟悉,见二人进来,程琳介绍起了房内另外两人。
“二位小道人,此乃家父,洛阳城内名医,此乃家中兄长程据,任宫内太医令一职。”
程琳之父本名程均,字国立,医术精巧,治病有方,长相倒是慈眉善目,但却精于算计,自行医以来,治病救人只是顺手,贪图钱财才是本跟。家中所建豪宅,每寸砖瓦里都是洛阳城内病人支付的药材钱,洛阳城内普通人等无过多钱治病,往往活活病死,家境宽裕者或可花钱以买药材,之后药到病除。
程琳兄长程据长相更是一表人才,丰神俊朗,医术亦不亚于其父,年纪轻轻便被招入皇宫中,初为内廷医官,后官至太医令,现仅二十五岁,自视前途无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