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营69(2 / 2)

“不用担心,”宋宁瑾离开公案,寻了张马扎坐下,问起京墨,“周侯,是否与我忠毅王府不睦?”

“他?”京墨又是冷哼一声,怨怨的说:“一个白眼狼罢了。”

“你仔细说来。”宋宁瑾正是要听这事情原委。

京墨也是憋了一肚子气了,便愤然开讲道:“县主不知,王爷奉旨前来镇压叛军,周侯与李君尧同行。。。”

原来那周侯向来自居用兵如神,最开始冒着叛军的势头非要与其硬碰硬,幸而宋承煜将他拦下。他便用兵书军法与宋承煜辩驳。宋承煜没有理会他,他心中便不服气。暗暗与宋承煜较劲。宋承煜何尝不知道周勤晗心中怨怼,可战场无小事,哪里能拿战士们的性命开玩笑。可周侯偏偏就是不听,在阵前作战时,屡屡以兵书用兵之道反驳宋承煜。在军营中诋毁宋承煜,说他老将威风不再,动摇军心。

直到两个多月前,宋承煜将叛军余党围在碎叶城,只需瓮中捉鳖,便可擒贼擒王,可那周勤晗又冒出来,表示他愿意去围剿残党,去擒住镇北王。

宋承煜担心他立功心切,会误了事,便没有准许,反而要李君尧带兵去做先锋,他们在外围接应。周勤晗便直言宋承煜以权谋私等等话,宋承煜便说起他往日的错处,周勤晗脸上挂不住,与宋承煜大吵一番甚至要上书皇帝,直言宋承煜结党营私!

宋承煜被气的头疼,还是安瑜世子出来调解,最后还是让周勤晗去做了先锋。可那厮兵法读晕了头,竟然说“围师必阙”,将碎叶城北边的道路留了出来,叫镇北王残党突围出去,李君尧先发现了,便带兵去追,可周勤晗非但不去协助,还不发信号烟花,任由残党逃去。李君尧追了一夜,遇到镇北王手下一名猛将的拦阻,李君尧斩下其首级,准备再追,可前面便是亚利奴人的地界,后面有没有援军,李君尧便撤了回来。

宋承煜迟迟没有得到生擒镇北王的消息,便叫人去打探,才知晓周勤晗把人放跑,甚至隐瞒不报,宋承煜大怒,要将周勤晗军法处置。周勤晗又说起什么“穷寇莫追”的话,宋承煜无可奈何,只说他是签了军令状,应论罪当斩,就要将他遣返回京,让皇帝处置。

周勤晗那时候才开始怕了,苦苦哀求之后,宋承煜当时没有追究。自那以后,军中便不再有人吹嘘周勤晗,对他避之不及,周勤晗也因此更恨宋承煜。

听完京墨的话,宋宁瑾算是明白为什么周勤晗对宋承煜不敬,也明白周勤晗如今的处境。

周湘云说,周勤晗苦习兵法,想要恢复父辈的荣光,如今看来,怕是无望了。

“哥哥带人巡防,何时回来?”宋宁瑾又问。

京墨说:“怕是要戌时了。”

“戌时?”宋宁瑾没想到会这么晚。

“县主先去歇息吧,世子回来,定会先去见您的。”京墨说。

宋宁瑾想也只有这样了,便由京墨带着,去了歇息的营帐。

浩歌他们动作利索,都收拾妥当了,宋宁瑾也确实困乏了,便想要歇歇,屏退了众人后,浩歌凑到宋宁瑾身边来,悄声说:“县主,方才我去问了他们,说是那更夫和儿子来为镇亲王送番薯馒头来,被镇亲王以为是闯入的奸细,便一剑砍了。那更夫的儿子惊慌失措的逃出去,镇亲王也追了出去,没想到外面站着一个镇的百姓,都是来拜见镇亲王的,可见了镇亲王杀人,都慌张起来,镇亲王的侍卫本来在外面喂马擦刀,见得镇亲王的眼色,竟然将百姓围起来,镇亲王去追那更夫的儿子,百姓们纷纷求情,说他们只是来拜见镇亲王的,可最后。。。”

“最后,都被杀了。”宋宁瑾闭上沉重的双眼,那一幕触目惊心,无法忘怀。

“你去告诉他们,叫他们不要泄露一个字,否则就是杀身大祸。”宋宁瑾说。

“我已经嘱咐过他们了。”浩歌说。

宋宁瑾睁开双眼,无奈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,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救下他们?若是自己早早醒来,或许能阻止镇亲王误杀更夫,也不会有那么多百姓无辜被屠。

宋宁瑾抬起自己的双手,仿佛血迹并没有被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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