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5(2 / 2)

时闻想了想:“用硫酸镁,我调点蜂蜜水过来,它应该不会那么抗拒。”

时闻这次带了两大罐蜂蜜过来,因为是义诊的缘故,并不需要养殖户出钱。

不过他要用蜂蜜的时候,用量也会稍微减一下就是了,要不然这两罐蜂蜜根本不够用。

马儿现在正经历着肠梗阻,进食的欲望非常低,也不爱喝水。

奈何时闻家的蜂蜜水实在是好东西,对小动物的诱惑力非常大,马儿闻了闻他家的蜂蜜水,犹豫再三,还是忍不住将脑袋伸进去,咕嘟咕嘟喝了好半桶。

时梭在远处看见了,走过来也想喝。

时闻见状赶忙推着它的脖子,将它热烘烘的庞大身体往远处推了推:“你这家伙,不要看到什么东西都想喝,这个蜂蜜水里面放了泻药,你喝了是要拉肚子的。”

时梭:“唏律律!”

时闻:“不是不给你喝,是里面有药,你不能喝。”

时梭还是不服气,用大脑袋拱时闻。

时闻想着这一路来,这家伙又是驮着人,又是驮着物资,实在辛苦,便摸了摸它的耳朵:“好吧,我去给你调点蜂蜜水,只有一点点啊,多了没有?”

时闻去用勺子挖了一小勺蜂蜜,然后直接放入矿泉水中摇匀了给时梭喝。

时梭喝得眼睛都眯起来了,喝完之后,非常愉快地舔了舔时闻。

时闻笑着推它的舌头:“不许舔我,怎么老学这些坏毛病?”

马儿可能是肠梗阻,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到疗效。

时闻他们干脆在这边再停留了一下午,打算过完夜,明天早上看看情况再出发。

反正附近还有其他牧民生活,他们稍微赶一下路就可以去给其他牧民诊疗牲畜了。

大家趁着时间比较早,赶紧抓紧时间干活。

他们分成了五队,往各个方向去,打算晚上再回来这边吃饭。

时闻和班磊一队。

主要班磊的少数民族语言说得比较好,又有兽医资格证,可以帮忙做翻译且开展治疗。

他们两个出去的时候,带的药物跟针剂要比其他队多一些。

大家都没什么意见,并且都认为如果是时闻的话,可能会消耗更多的药品跟针剂。

他的诊断速度太快了,远超常规手段。

时闻确实如此,也没什么好谦虚的。

他们骑马骑了一个多小时,到了只有三户人家的小型聚居点。

这里虽然只有三户人家,牲畜却并不少,牛、羊、马、骆驼等都有,时闻他们帮着看了看,并开了好些药品和洗剂。

牲畜在外面放牧久了,经常遇到各种小问题,这些问题通常不会很严重,不致死,只是会让牲畜变得消瘦,生长效率变低。

这些问题也比较好治疗,只要用相关的药品或针剂治疗一下就行。

这个甚至不用时闻出手,班磊自己就能搞定。

他们看完牲畜,正要告别。

其中一户的女主人问:“人的病你们也能治吗?我家老头子的腰痛了很久,一直也没好。”

班磊帮忙翻译,时闻听到她这么说,忽然反应过来,在给牲畜看病的时候,一直没看到这家的男主人。

时闻看向她:“我们只能给牲畜治病,没有学过给人治病,要是生病了要去底下的大医院看。”

女主人听完班磊翻译,着急地说道:“看过了,医生不厉害,没看好。”

班磊帮忙翻译完。

女主人又眼巴巴地看着时闻说道:“你们看牲畜那么厉害,帮忙看看人吧。”

时闻拗不过这位大姐,只好答应进去看看。

男主人躺在帐篷里,看样子已经起不来了。

他的脸色有点枯黄,双眼也没什么神采。

女主人告诉时闻他们,前段时间去看的时候,男主人的情况还好,能坐能走,进入夏牧场以来,情况越发不好了,现在已经腰痛了好几天,躺在床上起不来。

时闻询问他们之前检查的结果,他们说医生判断有点腰椎盘突出,开了药给他们吃,不过没什么用,就让他们做康复治疗。

时闻看着他们,忽然对班磊说道:“你帮忙问问,他们家的牛羊得过布病吗?”

布病就是布氏杆菌感染,算是一种畜牧业常见的病菌。

班磊帮忙翻译完之后告诉时闻道:“他们说没检查出来过,不过春天有牛羊死了,被他们挖深坑埋了。”

时闻点头:“那你问问他们,腰痛是不是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?”

班磊问完,女主人连连点头,激动得哭了出来。

时闻说道:“可能腰椎盘突出和腰椎感染并存,你让他们下山去做布氏杆菌感染的检查,如果是布氏杆菌感染,医院会给做抗生素治疗,很快就会好了。”

班磊帮忙翻译完,女主人高兴得跳了起来,看那架势,立刻就要去喊人。

要将患者运出去,需要本地的牧民朋友帮忙,时闻在这个环节就帮不上什么忙了。

他和班磊没参与接下来的事情,只留了个电话,说确定结果之后打电话告诉他一声。

天色渐渐晚了,时闻和班磊骑马回去。

在路上,班磊频频看向时闻。

时闻注意到他的目光,摸了一下自己的脸:“看我做什么?”

班磊:“下午你说可能是布病的时候,样子太帅了。你怎么猜到是布病?”

时闻:“医生们都见多识广,一般问题大多能解决,不过可能不了解人畜共患病,我就往那个方向猜猜。也不一定是真正的结果,让他们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
班磊还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:“一定是这个结果。”

时闻:“那希望吧,如果是这个结果,起码有比较好的治疗方案,病人就不会继续受腰痛困扰了。”

班磊:“对。对了。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,你想听哪个?”

时闻疑惑地看向他:“好消息?”

班磊:“好消息是我们治的马好了。铎海说刚刚拉了很多。”

时闻:“坏消息呢?”

班磊大笑:“那匹马生气了,好像不理它的主人了。”

时闻他们骑着马回到这个暂时的营地时,天已经黑了。

牧民们做好了抓饭招待他们,整个营地都是浓郁的香味。

时闻深深一嗅,能闻到里面放了羊肉、辣椒和洋葱,都是他爱吃的东西。

尽管已经这么饿了,在吃之前,时闻还是去看了之前生病的那匹马儿。

马儿看到他之后一僵,看到他身后的时梭,倒是“唏律律”地叫了一声。

时梭表现得非常淡定,理都没有理它。

那匹马儿不死心,哪怕被缰绳拴着,还是一直往时梭这边凑,不知道是想跟时梭做好朋友,还是被时梭的魅力征服了。

时闻看到这个情景,一下就笑了。

他拍拍时梭的脖子,然后又从袋子里拿出给时梭准备的专用精粮,挂在它脖子上让它慢慢吃,并打算将它拴好。

在家的时候,时闻一般不会拴着时梭,而是让它自由活动。

它自己也有一定的判断力,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。

到了外面就不能随便把它放着了,毕竟这里的人多,动物多,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,还是拴着安全一些。

主要时闻自己作为队长,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好,也要为其他队员做一个表率。

时梭有着配好的精粮吃,对此并没什么意见。

只是在时闻将它往生病的马儿那边牵的时候,它很是坚决地往另一边走,看起来并不想跟生病的马儿拴在一块。

时闻看着它笑:“地方都打扫干净了,人家也就热情了一点,你怎么那么不待见人家?”

时梭用蹄子刨了刨地:“唏律律。”

时闻:“好好好,你不喜欢它就不把你带过去那边了,在另一边可以了吧?”

时梭轻轻喷了口气,用脑袋蹭着时闻的胸口。

这大家伙撒娇总让时闻心中暖洋洋的,他摸了把时梭颇具弹性的耳朵,然后把它拴到另一边去了。

生病的马儿看时梭离它离得非常远,生气地刨着地,又开始叫。

时闻走过去拍了它的屁股一下:“叫也没用,老老实实的吧。”

说着,时闻检查它的情况。

可能蜂蜜水和硫酸镁剂药到病除,它现在拉了梗阻着的粪便出来之后,整匹马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,体温不再烫手,食欲也恢复了。

最明显的就是它已经恢复了精神,现在还有心情跟时梭交朋友。

之前病恹恹的时候,时闻还看不太出来,现在看它精神抖擞的样子,时闻才发现,这匹马还不错,也就比他家天马刚来牧场的时候差一点点。

返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