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侍卫(1 / 2)
今日清晨,孙羽奉旨入宫,随着侍奉皇上的公公一路来到皇宫深处的后花园。只见皇上朱由校正全神贯注地雕刻着一只木鸟,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他的木鸟。
孙羽不敢打扰这份专注,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朱由校那娴熟而有力的手指上。那手指在木鸟上跳跃,如同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,让人忍不住为之心动。
过了许久,朱由校终于完成了他的木鸟,满意地抬起头,目光落在了一旁默默守候的孙羽身上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,“你来了啊,等很久了吧。我刚才雕刻得太投入了,都没注意到你站在这里。”
孙羽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,表示并不在意。他知道皇上的专注和热爱是无人能及的,这也是他能成为一代帝王的原因之一。他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感叹,皇上对木鸟的热爱,就像他对国家的热爱一样深沉而坚定。
孙羽在那一刻陷入了迷茫,这竟是自朱由校登基为帝后,他们之间的首次对话。旁边的宦官察觉到孙羽的愣神,轻声提醒他要赶快向皇上问安。孙羽如梦初醒,迅速反应过来。
他低头,恭恭敬敬地行礼道:“小人孙羽,叩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朱由校微微侧头,露出一副庄重的模样,却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:“起来吧,你在这站了多久了?怎么来了也不通报一声。若非朕感到疲惫,转身活动一下,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站着吗?”
朱由校雕刻得正入神,孙羽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不敢打扰他的雅兴。直到皇上抬起头,他才轻声请罪,解释自己不敢打扰的原因。朱由校微微颔首,挥手让其他人退下,只留下了孙羽。
四周静悄悄的,只剩下他们两人。朱由校这才放下手中的刀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:“孙羽,你何时变得如此拘谨了?记得咱们从前是如何称兄道弟的吗?你只需像从前一样,叫我大哥便是,何必把我当作皇帝来看待?这般生疏,倒真与那些白头翁无异了。”
孙羽一个猛子跪下,连连磕头,声音颤抖:“皇上,小人绝不敢有此非分之举。皇上是天,小人是地,天地有序,岂能颠倒?若是我胆敢冒犯皇上,家中祖父定会责骂,天下悠悠之口更会唾沫横飞。那些朝中大臣们,更会以小人僭越之罪,指责我不守规矩。届时,即便小人有一百颗脑袋,也不够砍啊。”
朱由校冷笑一声,嘲讽道:“规矩?自从朕坐上这龙椅,每日被这些繁文缛节束缚得透不过气来。朕想捏个木雕,都有人跳出来指责朕荒废朝政,说朕不务正业。哼,规矩,真是个好东西,它能让朕这个皇帝都动弹不得!”
孙羽,我这个皇帝,怎就活得如此憋屈?难道仅仅因为闲暇之余,喜欢雕刻些木头,便被指责为荒废朝政?难道朕一日不上朝,国家便会崩溃不成?
每日早朝,孤坐在那庄严肃穆的龙椅之上,目光所及,尽是一群白头翁。他们彼此间争论不休,喋喋不休,仿佛一场无休止的辩论赛。那些老顽固们,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固执和自以为是,仿佛天下之事,唯有他们才能洞察秋毫。
然而,他们的争吵,却如同夏日的蝉鸣,虽喧嚣却毫无意义。国家大事,在他们口中仿佛成了市井小民的闲话,来来回回,就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。孤心中早已厌烦,却又无可奈何。这便是孤的朝堂,这便是孤的臣子,这便是孤的天下。
每当重大事件如巨浪般涌来,他们这些朝廷重臣却如同静默的石头,无声无息。他们推诿扯皮,将责任如烫手山芋般传来传去,却期待我这个皇帝能为他们做出决策。这群人,真是令人失望至极,他们的无能简直令人发指。他们还有何颜面在此对朕指指点点,评头论足?
“陛下,请勿动怒。大臣们的心意,无非是为了大明江山和百姓福祉,他们只是希望您能更多地关注国家大事,而非沉溺于木雕之艺。他们的阻拦,出于忠诚,而非冒犯。”孙羽轻声劝解,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。
朱由校微微皱眉,凝视着孙羽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挣扎。他深吸了口气,缓缓道:“孙羽,你说得对。朕不应因他们的直言而生气。朕知你忠心耿耿,不似他人,只知攀附权势。你既已长大,朕自当照拂。你欲求何职?无论何官,朕都为你应允。谁人敢有异议,朕自会为他做主。”
朱由校的话语中,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,却也夹杂着对孙羽的深厚情谊。他知孙羽不同于朝中那些只知权力的大臣,他想要的,不过是一个能施展才华的舞台。
孙羽心头猛地一跳,皇上的这番话,究竟是在试探自己,还是真心想要提拔?思绪飞转间,他迅速回应:“皇上,孙羽并无大志,只盼能时常得见天颜,若能侍奉皇上左右,便已心满意足。至于做官,孙羽自觉能力尚欠火候,难以胜任。”
皇上微微一笑,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淡然道:“既然你只想陪在朕的身边,那朕便赐你个差事。你且去敬事房报道,成为朕的太监,如此你便能日日在朕的左右了。朕自然不会亏待我的好兄弟,你且放心。”
孙羽突然感到自己言多必失,心中暗自叫苦。那句玩笑话,难道真要让自己成为太监?看着朱由校那严肃而深沉的眼神,孙羽的心情更是郁闷无比。
朱由校看着孙羽沉默不语,脸色却异常难看,不由得轻笑出声。他深知孙羽的性格,知道这只是一次无心之失,但玩笑归玩笑,他也不能真的让朋友陷入如此境地。
过了一会儿,朱由校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孙羽,朕身为兄长,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遭受如此命运?朕决定封你为大内侍卫,负责朕的安全。你武功不高,独自在外确实危险。在朕身边,有众多侍卫保护你,朕也才能安心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这个职位非同一般,不是谁都能胜任的。也只有你我关系如此深厚,朕才放心让你担任。希望你能尽心尽力,不辜负朕的期望。”
孙羽听后,心中既感激又庆幸。他知道这是朱由校在为自己开脱,也深知这个职位的重要性。他郑重地点了点头,坚定地说道:“陛下放心,孙羽定当竭尽全力,保护陛下安危,绝不辜负陛下厚爱!”
孙羽闻听此言,心中顿时如释重负,原来皇上并未命他入宫为太监,而是打算让他在宫中担任侍卫。这一消息犹如春风拂面,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。他慌忙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而充满感激:“卑职谢主隆恩,愿为皇上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