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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柯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
等周凛离开后,容柯用胳膊肘碰了碰闫致,问:“怎么样?”

闫致很轻地蹙着眉,说:“什么怎么样。”

“我天天跟他拍戏,觉得他人还不错,挺热情的,很好相处。”容柯说。

卡座里灯光昏暗,也不知是不是容柯的错觉,他总觉得闫致的脸似乎有些黑。

“所以,”闫致啪地把酒瓶放到茶几上,“你不是给我介绍朋友,其实是给我介绍男人。”

“之前聊天他透露过他是gay,也是单身。”容柯解释道,“你最近不是有点寂寞吗,多认识点朋友也好,万一看上眼了呢。”

“你……”闫致深吸了一口气,只感觉太阳穴跳得厉害。

他喝了一口啤酒缓了缓,问:“他为什么要跟你透露他是单身?”

“随便聊到的。”容柯说。

“是随便聊到,还是在暗示你?”闫致问。

“暗示?”容柯一头雾水,“暗示我什么?”

“暗示你可以去他房间。”闫致说。

容柯觉得好笑,用手背拍了下闫致的胸口:“你想什么呢,他人很好,没那么多心眼儿。”

闫致想说你能看出来什么?我他妈那么多心眼儿你一个都没看出来。

不过他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只道:“你看男人的眼光有问题。”

“你先跟他聊聊吧。”容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,“就当认识朋友也行。”

周凛回到卡座时,能明显感到闫致兴致不高,容柯说十句,他才漫不经心地回一句。

容柯似乎是觉得这样不行,得让闫致主动聊起来,便声称去一下洗手间,把卡座留给了两人。

这下闫致终于拿正眼看向了周凛,问道:“你在追容柯?”

直白得不留余地。

原本周凛是没有这个意思的,不过他觉得当下的情况实在有趣,便饶有兴致地转着手里的酒杯,反问道:“怎么,不可以?”

“不可以。”闫致沉声道,“你动他,我动你。”

无须闫致多加解释,周凛也能明白这两个“动”的含义。

一个是追求,一个是在时尚圈封杀。

周凛后仰靠到沙发椅背上,岔开了话题:“他不是说你中文不好吗,我看你中文挺好的啊。”

“说明我的意思表达到位了。”闫致又把话题拉了回来。

“说起来,”周凛倾身向前,手肘撑在膝盖上,“我听说蒋司掉了不少时尚资源,是你的意思吗?”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闫致说。

“明白了。”周凛点了点头,“所以蒋司也在追容柯?”

闫致挑了挑眉,心想他果然没有看错,这人根本没容柯说的那么单纯。

他也倾身向前,直视着周凛说:“你可以去问问蒋司。”

周凛只是随便问问,并不想惹上这尊大佛。

他笑了笑,用酒杯碰了碰闫致的酒杯,缓解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
“不过我没想明白,他为什么会介绍我们两个?”周凛说,“我看起来没那么0吧?”

闫致别开视线,退后开来:“他的脑回路就是这么奇怪。”

“还有你对他既然那么有占有欲,为什么不把人追到手?”周凛又问,“连你都追不到吗?”

闫致没有回答,或者说,他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
适时容柯回到了卡座,问两人道:“在聊什么?”

周凛勾着嘴角,意有所指:“恋爱话题。”

“是吗?”容柯有些意外地看向闫致,“你还会跟人聊这个话题啊。”

闫致心生烦躁,问:“你们要喝到什么时候?”

王子殿下不高兴了。

容柯不禁觉得奇怪,介绍个朋友而已,真的会让闫致如此反感吗?

“要不今天就到这吧。”容柯没能想到答案,但还是对周凛说道。

“行。”周凛站了起来,“那我们回剧组?”

容柯正要说“好”,但见闫致表情不对,便说:“你先回去吧,我跟他还有点事。”

闫致开来酒吧的是他的法拉利,叫代驾也没法坐两个人。

容柯叫了辆车,路上也不方便聊天,直到回到家里后,他才找着机会问闫致:“你生我气了?”

“没。”闫致脱掉外套,去开了瓶红酒。

“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跟我闹别扭。”容柯靠到餐桌上,双手环抱看着闫致,“说,什么事。”

“我不喜欢那个人。”闫致拉开椅子,在餐桌旁坐下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容柯呼出一口气,“是我不好,应该先跟你打声招呼。”
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闫致说,“以后都不要再给我介绍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容柯实在不解。

换位思考下,如果有人要给他介绍男朋友,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?

“因为我眼光很高。”闫致将红酒一饮而尽,回到了自己卧室中。

——其实并不是。

闫致非常清楚他为什么烦躁。

他希望所有人都看到容柯这颗明珠,但却不喜欢有人觊觎他的宝贝。

是的,他忽然意识到,他觉得容柯是专属于他的宝贝。

但容柯会给他介绍男朋友,只说明了一件事:

容柯,对他,完全,没有任何想法。

装0装过头了。

洗漱好后,容柯来到主卧门边敲了敲门,毫无反应。

他拧开门把手,探了半个身子进去,问:“睡了吗?”

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,闫致安静地躺在床上,呼吸平稳看似已经睡着,但眉头却轻轻皱着。

容柯来到床边钻进被窝,用手撑着侧脸,戳了戳闫致的脸颊:“还生气吗?”

闫致没反应,但睫毛微微颤了颤,说明他正醒着。

“别气了,都不好看了。”容柯说。

王子殿下果然是在乎自己颜值的,他舒展眉头,掀起眼皮看向容柯:“你来干吗?”

“哄你开心。”容柯看着闫致说,“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,但肯定是我不好。”

闫致沉默了一瞬,问:“你以前对蒋司也会这样吗?”

“哪样?”

“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就来哄。”

其实闫致并没有对容柯生气,他更多的是烦闷。但容柯似乎总是这样好脾气,无论他做什么,都会对他无条件包容。

他很难不想到一件事,蒋司也曾享受过这种待遇。

“男朋友当然要哄了。”容柯说。

他口中的男朋友并非特指蒋司,而是指恋人这一身份。

“我不是你男朋友。”闫致皱了皱眉。

“你是我绯闻男友,一样的。”容柯插科打诨了一句,但见氛围不对,便从侧躺改为仰躺,看着天花板呼出一口气,说,“你是陪我从低谷中走出来的人,你比男朋友重要。”

房间里倏地安静了下来。

一会儿后,被子摩擦的声音响起,这次换闫致改为侧躺,平静地看着容柯的侧脸。

“你说要哄我开心。”

“嗯,是。”容柯能感到闫致的心情似乎好些了,便趁热打铁地问,“要怎么样你才开心?”

“这周末给你做红烧排骨?”

“还是陪你去逛街?”

容柯正想着王子殿下喜欢的事情,而就在这时,他的眼前突然被阴影笼罩,闫致的脸出现在了他的上方。

一切发生得很快。

心里已经意识到不对劲,但身体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,于是容柯正在说话的嘴就这么被闫致的嘴唇给堵住了。

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仿佛核弹爆炸,容柯猛地瞪大双眼想要推开闫致,但灵巧的舌尖钻入他的口腔,一阵阵痒意直抵指尖,化解了他下意识想要把人推开的劲头。

自己有多久没接过吻了?容柯有些懵地想。

不对,这不是重点。

唇齿间填满了甜腻的气息,酥麻的电流燃起一片火热。

容柯直愣愣地看着闫致,能清楚地看到那因接吻而轻颤的眼睫。

所以这他妈是什么让人无法理解的情况?

在容柯嘴里肆意搜刮一番后,闫致满意地退了开来,说了一声“晚安”,接着神色如常地关掉了床头灯。

卧室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,容柯好不容易缓过劲来,仍有些懵地问:“这就完了?”

没一句解释?

“啪”的一声,床头灯再次打开,闫致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尾:“所以你想要继续。”

容柯:“啊?”

闫致拿起手机,不疾不徐地点开了跑腿软件:“我买套子和润滑剂。橙子味的喜欢吗?”

容柯:“!”

“不了不了!”容柯赶紧按住闫致的手,跨过闫致的身子去关掉了床头灯,“晚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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