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漆黑的房间,拉拢的纱窗,躺在蓝色,四处绣着白花床上的少年静静的,也不闭眼休息,也不做什么,就这么看着雪白的天花板,明明他也很清楚,哪怕眼力再好,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下,想要看清东西依旧很困难,可他依旧如此。
嘀嗒嘀嗒——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少年的神情依旧平静,身体依旧不曾有半分动摇。
他睡着了?
不,他还在看。
看什么?
倦眼里的蓝色倒影给出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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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回忆了好一会,少年恍然:“哦,原来是从他睁眼开始看世界就有了。”
直到今天,少年十四岁生日。
从一开始慢如蜗牛,到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变化,这个蓝色的进度条也悄然临近末端——100%
快要结束了吧,是的,终于要结束了。
少年想,等这个进度条填满,他应该就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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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了,就快了,他的病就要治愈了……
“小凡,今天中秋,爸爸带你去看烧塔去不去?”
光射进房间,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“不去。”
病就快好了,林凡不想再生事端,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在这里等着所谓的加载度结束。
“真的不去?”林天野打开灯,来到床边坐下。
“那里有很多和你同龄的人,还有你表弟表妹他们,都已经出发了。”
“不都一样,不去。”少年一脸看淡生死的模样,不由得让林天野握紧了拳头。
“你妈发话让你和我一起去,我再问你一次,你去还是不去?”
“……不去。”思索几秒,林凡再次摇头。
“出门左拐下楼,记得关灯,谢谢。”
“……”林天野怒视着林凡,拳头越握越紧,呼吸也越发急促。
终于,他忍不了,一脚将拖鞋踢到床底,跳上床,拽住林凡穿着的白衬衫,面色严肃且冷淡说: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去还是不去?”
拳头就要挥到脸上,林凡依旧面不改色,“不去。”
“好好好,敬酒不吃吃罚酒……”林天野怒气值爆满,拳头挥出。
只听“咚”的一声,床前靠枕遭了殃。
期间,林凡眼皮都不曾皱过。
“好儿子,宝贝儿子,你就行行好,帮爸爸一把吧。”人设崩的不要太快,刚砸完,林天野就拉住林凡的胳膊,一脸无奈全盘托出。“你妈说了,要是我能说服你,就放我一晚上的假。”
“宝贝儿子,你看你爸一天辛苦到晚都没停,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休息……”林天野说的自己都快流泪了,“你就去吧,就当帮帮爸爸,行吗?”
“……好。”近一分钟,林凡无奈点点头。
闻声,江清月当即从门外走进来,一双崭新的跑鞋落在床右侧地板上。
“时间不等人,烧塔快开始了,小凡快换上和你爸一起出去玩吧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自古深情留不住,唯有套路得人心。
林凡明白,自己上当了,从某种意义受骗。
可这又能如何?瞧这夫妻的样子,是铁了心要他出去透透新鲜空气,本着为他好的想法,他终归是无可奈何。
半推半就,林凡坐上了老爸的电动车,戴上头盔,于黑夜下朝着远方山区前行。
此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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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约摸十来分钟,在父亲林天野背后坐直的林凡不由开始疑惑,又过了会,他问:“还没到吗?烧塔应该都开始了吧?”
耳边传来父亲的笑声,“就快到了,瞧,前面那座山就是了。”
顺着指引,林凡抬头望去。
前头还真有一座山,很显眼,因为山上有一根黑漆漆的,很长很长的柱子。
狂风肆意吹动发梢,林凡时不时抬头又低下,时不时碰到前方父亲坚实的后背。
这会儿,他已经有些犯困了。
也不知多久,车速渐渐慢了下来,最后停在一块写着一行红字的大石前。
“下御村,欢迎你。”
他们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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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凡下车,我们到了。”林天野停好车才叫醒昏昏沉沉的林凡,拉着他朝着黑塔的方向前进。
路程过半,林凡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不一会儿,一座高塔映入眼帘。
黑漆漆的,像根粗壮的铁柱似的……
此刻,林凡才明白,先前在车上所见根本就不是什么铁柱子,而是高塔,修建了不知经年的高塔。
烧塔林凡不是没有见过,可是这么高的高塔用来烧火,林凡还真是头一回见,顿时就来了兴致。
“如何,没骗你吧?”林天野的语气有些得意。
“这可是这个村子十年一次的烧塔日,错过就只能再等十年了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高塔上时不时有几道身影闪过,林凡感觉有些不对,他竟然在高塔上看见了人?
“喏,和你差不多年龄的人这会儿都在高塔上捉迷藏呢!”林天野指着高塔对林凡说。
“他们不怕吗?”林凡不解。
不怕高塔突然坍塌,塔毁人亡?
“有什么好怕的,这塔都多少年了就没出过事,再说人家还年轻呢!”林天野拍拍林凡的小脑瓜,“他们可不像你,总想些有的没的,还不合群。”
“如何,想不想也去上面瞧瞧,乘着烧塔还未开始。”
“好。”这回,林凡同意得很快。
“才峰!”犀利的眼眸扫过热闹的人群,林天野大声对着一人喊道。
“是林老板啊,”喊到的人回头望来,快步走到两人身前,“怎么,林老板有事?”
“这我儿子,小凡叫叔叔,”林天野介绍道。
“叔叔好。”林凡乖巧地问好。
“嗯,确实很像,有林老板的风范,”张才峰点点头,继续问:“所以,林老板叫我过来……”
“我儿子想去塔上转转,不知……”
“没问题,当然没问题,你瞧那边的楼梯,从那边上到二楼,就可以直达塔上了。”张才峰指着不远处角落里的楼梯说道。
“去玩吧,注意安全。”林天野说完,林凡也没给回应就迫不及待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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