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于破碎中新生,妄图苟活即忘却真相,追寻真相便舍弃生命,这里会有一片海,海中是渺茫的希望,想要寻找到什么的人,请你抛弃灵魂与生命,抛弃所拥有的全部,仅留下一只倾听奏鸣的耳,和一颗感受世界的心,你看不到的一切,会静静流淌,直至涌向你心。 朋友,那么也请你试着向前挥剑吧。
世界于破碎中新生,妄图苟活即忘却真相,追寻真相便舍弃生命,这里会有一片海,海中是渺茫的希望,想要寻找到什么的人,请你抛弃灵魂与生命,抛弃所拥有的全部,仅留下一只倾听奏鸣的耳,和一颗感受世界的心,你看不到的一切,会静静流淌,直至涌向你心。 朋友,那么也请你试着向前挥剑吧。
一大一小的身影沐浴在夕阳下,他们前方是波动的白色浪潮,男孩躺在板车上,男人跟在一旁牵着匹马,那马的皮肤透着光亮,呼出炽热的气息,让人看到就觉得是匹好马。男人手中的缰绳突然晃了晃,好动的男孩在睡梦中翘着腿,骏马也因缰绳的晃动动而甩甩头,继续向前走着,他们的影子耸动着,映在这片草原上。
兰德扭头看向那躺在板车上的男孩,冲他喊到:“小福,我们到了,下来赶羊喽。”说完,就向板车走去,摸索出落进稻草里的木棍,一边挥舞一边朝着远处的羊圈赶去,羊群被木棍吓到,都向着羊圈跑去,偶尔也有那么几只不听话的想要逃走,也都被兰德赶回去了。
“别装睡了,呼吸都不匀称了,你爸在前面等你呢。”兰德走到板车旁,摸了摸男孩的头,男孩却翻身躲开,陷进稻草堆里。
兰德把稻草扒开一些,牵着马匹向前方不远处的小镇走去,在小镇前,有一片干净的土地,正中央被插进土里的巨型石碑上,刻画着一串符文。石碑旁,一个披着皮革外衣的男人朝他们摆摆手,兰德同样也举起手挥摆,然后朝男人的方向走去。
“小福呢?”男人见板车上没人,向兰德问道。
“把自己埋草堆里了,小家伙看起来很不开心啊。”兰德向小镇内走去,把手中缰绳绑在最近的一家院子旁的木桩上,对着男人点点头,便离开了小镇。
男人看着男孩探出一点又缩回去的头,对他说道:“你母亲她……应该还能撑到你生日那天,也许……也许更久。”
“真的吗?真的?”男孩猛的探出头来,他看着父亲说道:“那我呢?我能见到妈妈吗?”
男人笑了笑:“当然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,好哦!”男孩从板车上跳下,是一个很秀气的男孩,脸上带着他母亲的秀丽和温柔,父亲的坚毅反而少一些。
男孩熟练的跳到男人背上,男人用胳膊夹住他的腿,带着他向小镇更深处走去。
“想吃点什么?”
“海棠果!还有,还有……甜梅!或者是冷面!不对不对,去吃烤鱼!”男孩开心地笑着。
男人四处望了望,瞅见了几处摊子和店铺,扭头对背上男孩说:“甜梅应该要等溯光节那天才有人拉进来卖,先去吃冷面怎么样?”
“好的!吃哪个都很棒!”
他们经过的房屋不管是窗边还是门前,都挂着或绑着几块不规则的莹黄色石晶,那石晶发出波纹状的光芒,和附近的石晶相互重叠又融合,并再次扩散向更远的地方,逐渐变成点点光斑消逝。
男人和男孩就这样走着,仿佛陷入光的海洋。
男孩趴在男人背上,在嘈杂的交谈声中又起了睡意,眼睛止不住地眨着,那金色涟漪消融产生的光斑在空中飞舞着,兴许是错觉,男孩觉得那光斑总是消散后又重新出现,最终飘向天空。
“砰”的一声,男孩手腕上带着的珠串就这样炸开。
天空燃起了火焰,那光斑消融又新生,连接着夜幕的繁星,那女人踏着死亡而来!男孩什么也感受不到,他的耳朵流出血,眼睛随着女人的脚步逐渐融化,空中的光斑聚拢又炸开,男孩的脑中也仿佛有千万个光斑炸开,他试图开口说话,嘴中喷出的却是烈焰。
女人望向男孩,男孩身体被融化的部分又逆流回去。
男孩脑中一片空白,无声的绝望海啸般冲进他的大脑,他想搂住父亲的脖子,却没有任何触感。四周的一切支离破碎着,女人视线触及之处,都被她脚下的阶梯覆盖,光斑在空中颤抖着旋转,带走被消融的人类。
男孩从半空中摔下,他落在那阶梯上,蔚蓝色的星辰如同丝带拂过这片焚起烈火的土地。
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,那女人只是看着这被火焰和海潮般涌动的阶梯席卷的世界,她站在燃烧的天空中,身下没有尽头的阶梯向四面八方延伸着。
男孩被涌动的阶梯送上天空,他的身体被星辰的丝带包裹着,女人身上的长袍遮盖住整个天空,男孩只能看到她长发飞舞像是流水般落下。
“你?”那女人像是询问,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。
但不论如何,她的声音点爆了男孩周围的一切,包括男孩自己。
男孩只觉得无穷无尽的死亡冲向自己,可这死亡没有磨灭他的灵魂,又仿佛被拥抱时对方怀中的温暖。
男孩即将消陨的身体在这一刻重新拥有了五感,眼睛不受控制的流出滚烫如岩浆的金色泪水。
好奇怪,就好像母亲在为即将远行的孩子送别。
……
“小福,小福?”父亲的声音传来,男孩睁开眼,望着男人熟悉的脸,猛的哭了出来。
男人急忙抱起男孩,拍着他的背。 “做噩梦了?”男人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男孩想说什么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梦里的事,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,上面空无一物。
“爸爸,妈妈给我编的珠串呢?”
男人顿了一下,从桌上的包里拿出一串珠子,绳子从最中间的轴状梨花木处断开。
“你刚才睡着以后我就带你来阿瓦纳叔叔的面铺了,睡觉的时候你一直拽着这珠串,绳子就被拽断了。”男人说着,又把珠串重新放回包里,“没事,爸爸明天给你把绳子重新绑一下。”
“小福醒了?来吃饭吧。”一个壮硕的老头端着两碗冷面走了过来,他看着男人,又看了看小福,扭头对着男人吼道:“怎么当的爹?孩子这么瘦,你都给孩子吃的草吗???”
“小福平常吃的也不少,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长肉,我这几天给他买点鱼吃。”男人有些无奈,站起来接过阿瓦纳手里的面。
阿瓦纳腾出手后,又从伙房里端出一盆面,里面都是羊肉和牛肉切成的肉块,甚至还混有一些鸡肉丁。
“这个是小福的。”阿瓦纳把那盆面放在男孩面前,又递给他一双长筷子。
“阿瓦纳叔叔,我吃不了这么多的。”男孩把面和肉又分到他们碗里一些。
“吃吧,吃吧,这是叔叔给你开的小灶,别往我俩碗里扒了,别自己不够吃了。”阿瓦纳笑着挡下男孩的筷子。
男孩也笑了笑,开心的吃了起来。
男人瞥了一眼男孩,向阿瓦纳问道:“今年征兵报名,小福过了吗?”
阿瓦纳咽下面,对着男人说道:“还是没有,小福身高和体质都不达标,连伙夫都干不了。”说完,他又看了看男孩,“叔不是打击你哈小福,你还小,多吃饭多运动,长长个,肯定就选上了,等你选上那天,叔给你砸出来一把绝世好剑!”
男孩笑着说:“我没事呀叔叔,那我以后要是选上了,你造的盔甲和武器我还要掏钱买吗?”
“哈哈哈哈,你肯定不用掏钱的,钱都让你爸来掏,但是叔绝对会送你一把好剑!”阿瓦纳看看男人,又吃起面来。
男人无奈的笑了笑,也跟着准备吃面,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兰德推开门,看着坐在木凳上的男孩,从腰间布袋摸出两枚金币递给小福。
“我有事和你爸爸说,你去外面转转,要是钱不够了就敲门。”
“好耶!”男孩看着手中的金币,举着手跑了出去。
“兰德,不用给那么多的,小福又不买什么东西。”男人站起身关上门,把男孩那盆没吃完的面放在另外一张木桌上。
兰德坐在刚刚男孩的位置上,向阿瓦纳打了个招呼,阿瓦纳点点头,把桌上的面收了起来。
“王国和邻近的国家最近战争有些频繁了,小镇附近会有一些逃兵和坼异靠近。”兰德从背后抽出剑放在木桌上,剑上沾着些许鲜血。
“哎哎,血不好擦,别放桌子上。”阿瓦纳想要制止兰德,却发现剑上的血正在缓缓蒸发。
“人的血怎么会?”男人转头看向兰德。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,坼异的血虽然也会很快蒸发,但人类的血现在也会蒸发,并且更快。”兰德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人,“有个地方被炸开了,最近的风总向着西南吹。”
阿瓦纳有些沉默,他在高炉前的箱子里拿出一柄短刀,猛地割在自己小臂上。
血从伤口处缓缓渗出,随后顺着手臂下滑,落在木桌上,仅过了几息,木桌上的血液便蒸发了。
男人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纱布按在阿瓦纳的手臂上,又从他手里接过短刀。
“有人在附近不远处用了术阵,但没有任何王都的士兵来镇上提醒,这不是王国的术士。”男人坐了回来,缓缓地说着。
“我要出趟远门,小福就先拜托你们了。”男人不再停留,起身就推门往外走。
兰德望着他的背影说:“小福的母亲还能撑多久?”
男人身形一顿,没有回答,径直向着巨型石碑旁的马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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