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道而行12(1 / 2)
虽然形似火焰但有着本质的不同,它并没有在燃烧,燃烧的概念也无法在红莲中存在。那是虚无,是毁灭,是终焉,是一切生与死的末路……因此,它是死物。
红莲只闪烁了一瞬便消逝了,神明所定下的规则凌驾于一切,死物无法进入这个结界。
格蕾塔的计划里仍有不明确的地方,比如她是如何精准发现卡菈莉娅拥有人造概念,又比如卡菈莉娅在她的计划中有什么作用。佩特拉又是如何?只是因为偶然与卡菈莉娅搭档才会出现在这里,还是说这也是格蕾塔预想的一部分?
——但是时间已经经不起等待。
视线一直跟随着卡菈莉娅,格蕾塔不知不觉间已经背向阶梯。卡菈莉娅有意一直施压,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卡菈莉娅,格蕾塔的注意力不允许被分散,因此出现了这个机会。
伴随着怒吼和狂奔的脚步声,觉扑向格蕾塔。他匍匐着爬上阶梯,终于登上祭坛,即使还只是个孩子,他还是展现出了乌索里最后一个骑士的觉悟。祭坛的边缘并没有任何防护,他想直接带着格蕾塔冲出祭坛。
格蕾塔只是轻描淡写地捉住觉的衣领,借力把他甩了出去。觉没有战斗的经验,再加上断食许久十分虚弱,根本无法对格蕾塔造成威胁。
——但是足够分散格蕾塔的注意力。
即使一直留意着身后,卡菈莉娅爆发出的速度也远超格蕾塔想象,没有回避或格挡的时间,卡菈莉娅从低处突入,全力的一掌结实地拍在格蕾塔下颚上。关节脱落的声音,骨骼变形的声音,受到冲击的一瞬几颗牙齿迸射出去,随后格蕾塔自身也短暂地浮空,又被重力牵扯仰倒在地面上。
伏在阶梯上的时连忙起身奔向十字架,她随手捡起一把被卡菈莉娅舍弃的弦刃,利落地拆去弦刃与银线的连接。
“等一下,不要靠近她。”但是卡菈莉娅反身捉住时,“现在触碰她的话会融化的,红莲并没有消失。”
时看了卡菈莉娅一眼:“你的眼睛受伤了吗?”
“只是有点痛,那个火焰太刺眼了。你想要救她吗?”卡菈莉娅随手捡起几根弦刃,熟练地将晕厥的格蕾塔绑起来。
“嗯,你能告诉我要怎么做吗?”时仍然害怕着这身修女服,每当卡菈莉娅靠近时就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然而很快她又会重新向前,堂堂正正站在这位约旦修女院的修女身前。
“很简单,在你手上划一道口子就行,这样乌索里族就又有两名活着的少女,红莲也会重新分散成火种。”卡菈莉娅递上一把弦刃,自己则继续整理装备。她想快点把佩特拉救下来,但是红莲消散之前她不能太靠近十字架。
对于卡菈莉娅而言,红莲过于诱惑,仿佛会吸引她投身其中。
大地再一次晃动。卡菈莉娅抬起头,天灾狰狞地咆哮,她能观察到整个结界连同着周围的大地都在微微下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时接过弦刃,又转交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觉,“我控制不好分寸,能麻烦你吗?”
如果是成年人被格蕾塔摔这么一下可能会直接晕过去,但是小孩子身体柔软反而没有受太大的伤。
觉点点头,轻轻在时的手指上刺开一道小小的伤口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原本还在与结界的规则猛烈碰撞的红莲消失了,凭空出现又不留痕迹地消失,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一般。
弦刃再次飞舞,切断了捆绑着佩特拉与乌索里少女的稻草。时与觉接住了那名少女,三个人一起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地。卡菈莉娅也早已准备好,佩特拉缓缓倒下,落入卡菈莉娅张开的怀中。
“……佩特拉?”
一时间卡菈莉娅的大脑中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……藏匿于山中的龙骨,心脏最后的鼓动如同人间的丧钟。身披黑袍的女性人偶,怀抱如母亲般温暖,让人如同沉浸在羊水之中想要长久睡去。巨大的海怪,无法直视它,无法理解它,无法描述它,它既是人类无法接触的未知。
卡菈莉娅很快就理解了,这是圣典中记载的圣堂灾祸,早在人类诞生前就已经存在的人类之敌。
最后的画面是一名亚麻色头发的人类少女。
与卡菈莉娅很像,但并不是卡菈莉娅。她像是一尊雕像……她的时间是停止的,然后冻结的时间缓缓流动,并非向着未来,而是回到过去,回到此时此刻。
她是谁?也是圣堂灾祸吗?
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,卡菈莉娅更早地明白发生了什么。她看到了时惊讶的表情,觉下意识摆出的防身架势,以及……
刺入自己小腹的折刀,佩特拉握着这把折刀,睁开让卡菈莉娅感到陌生的眼眸。
格蕾塔的计划从未出现偏差,命运的绳索终于勒住卡菈莉娅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