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幽影君主:艾尔薇拉12(1 / 2)
日落时分,诺伊穿戴着精灵斗篷,跟随阿尔梅达一起回到了维京城。
“钱袋给我。”
阿尔梅达低声说着,从诺伊手中接过小布袋。
布袋已经有些干瘪。
感受了下布袋的分量,阿尔梅达回头看了眼诺伊,问道:“只有这些了?”
“还有些银币跟行李放在一起。”
阿尔梅达心中忽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。
她背着诺伊离开时,走得匆忙,再加上并不方便,离开房间时只是匆匆把门带上,并没有锁。
果然,房门大开。
一番清点后,除了钱币,‘北风之主’也消失不见。
‘誓言’由于外表看起来太过普通,被盗贼忽视掉了。
诺伊的表情显得很平静,他知道莉莉丝的信件大概率不能再帮助自己清醒,所以他竭力克制着内心各种想法的升腾。
“嘿,你还好吗?”阿尔梅达伸手在诺伊面前晃了晃道,“我们去黑市看看吧,一般偷来的东西都会在那边……”
“我没事,只是一把剑而已,再去铸一把就好了。”
诺伊虽然这么说着,但头顶的花纹已经开始隐隐放出光芒。
“但是,那把剑似乎对你很重要……”
话语能够骗人,但情绪不能作假。
诺伊在椅子上坐下,感受着内心翻涌的异样情绪:
“我这是,在自责吗?还是,在愤怒?又或者,感到悲伤?”
随着思考的深入,光芒越发明显。
强烈的情绪与念头,是‘白冠’力量的催化剂。
但‘白冠’也会在给予佩戴者力量的同时,无限放大他心中的欲望。
‘白冠’带来力量的同时,也不断蛊惑着佩戴者。
“不……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……”
“好冷,好饿……”
世界仿佛被套上了一层膜,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诺……伊……”
诺伊的感知中,阿尔梅达的声音变得古怪而厚重,仿佛被无限放慢。
头顶白色的小角长出,诺伊右眼已经变成了金色的竖瞳。
诺伊骤然转过头,看向阿尔梅达,脸上带着可怖的笑容。
“嘻嘻嘻……”
双腿骤然用力,猛地扑向了阿尔梅达。
阿尔梅达心中一惊,急忙侧身,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诺伊。
诺伊落在地面,四肢着地,仿佛一只怪物一样。
阿尔梅达才刚刚稳住身子,诺伊已经再度扑了上来。
躲闪不及,阿尔梅达被扑倒。
看着眼前的阿尔梅达,诺伊感觉心底无尽的欲望被引起。
阿尔梅达与诺伊癫狂的双眼对视,感觉面前的诺伊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诺伊咧着嘴,四颗尖牙显得有些狰狞,口水滴在阿尔梅达脸上。
“诺伊!醒醒!你不是恶魔,你不是!”
阿尔梅达看着眼前的诺伊,竭力挣扎。
小角绽放出白色的光芒,阿尔梅达也被蛊惑。
“如果,你真的是恶魔,也没关系,我已经,一无所有了。”
诺伊俯下身子,缓缓嗅着阿尔梅达身上的气息。
阿尔梅达身上带着精灵特有的草木香气,让人不住联想到雨后阳光照耀下的青苔与初春的嫩叶,感受到无尽的生命力。
但她的味道远不止于此,‘白冠’的加持下,诺伊嗅到了某种更为隐秘,更为难以捕捉到的气味。
如同初生婴儿一般的,甜腻的奶香……
诺伊闭上了眼,仔细地品味着,头上的小角也逐渐长大。
阿尔梅达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,源自精灵本能的反感和对死亡的恐惧。
眼角滑落泪水,阿尔梅达咬着嘴唇。
‘白冠’的影响从来不局限于它的佩戴者,之前由于完整封印的存在,‘白冠’只能通过滋生念头的方式影响诺伊。
但误打误撞下,完整的封印被破坏,阿尔梅达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。
更何况,她的内心本就极度渴望温暖。
鼻尖接触到阿尔梅达冰凉的肌肤,诺伊越发沉醉在这种感觉里。
口腹之欲,交配欲,杀戮欲,破坏欲,堕怠欲……
所有的欲望如同一根根链条,牵引着诺伊不断亵渎阿尔梅达。
诺伊的灵魂如同被麻醉了一般,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,只能任由一切发生。
随着欲望的不断满足,他竟渐渐感到一股愉悦感生发出来……
恶魔的交易正悄然发生着。
一但交易完成,真正的恶魔就会以最纯洁之人的身体降临世间。
……
维京子爵,梅丽桑德站在旅店前,问道:“是这家吗?”
她身侧是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,正被守卫钳制着,露出谄媚的笑容道:“是的,子爵大人,就是这家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
说着,梅丽桑德一甩披风,露出了她腰间的‘北风之主’。
法利跟在梅丽桑德身后,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位年仅十三岁的子爵。
他本想去维京堡托人送信,结果半路碰到了这位小祖宗。
“梅丽桑德,我还要去抚慰那些命苦的卖花女孩儿呢,能早些放我走吗?”
法利有气无力地道。
梅丽桑德闻言,步伐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,头也不回地道:“喂喂喂,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,怎么还沉迷在这种事情里面无法自拔?”
打瞌睡的旅店老板见到这群士兵,立刻不困了,连忙起身,点头哈腰。
“呵,那种快乐,你不懂,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儿。”
“这可用不着你说,买花买多了小心染上某些东西。”
梅丽桑德摆手,制止了成队士兵的继续跟随。
“呵呵,这可不用你担心,天主会庇佑我的。”
法利说着,拿出铸好不久的十字架,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啧,你不是说天主是瞎子吗?”
“自然是瞎子,不然怎么能让我继续用祷言?”
两人闲聊着,似乎是老朋友一样。
“到了,大人,就是这间房。”
“行了,丢牢里去吧,按偷盗罪罚。”
梅丽桑德摆摆手,示意士兵将盗贼带下去。
走廊上只剩下梅丽桑德和法利两人。
整理了下着装,梅丽桑德敲响了木门。
门仅仅是虚掩着,被轻易推开。
一瞬间,走廊内仿佛变得更加黑暗寂静了几分。
看清了门内的场景,梅丽桑德眼皮跳动,转过头问法利:“这就是你说的快乐?”
法利看清门内,身体一颤,将梅丽桑德拉到自己身后,道:“不对,情况不对,叫侍卫上来,赶紧!”
说着,拿出手里的十字架,嘴中吟诵起祷言。
房间里,诺伊已经将阿尔梅达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嗅了一遍。
张开嘴,咬在阿尔梅达的脖颈上,四颗尖牙齐根没入。
但门口传来动静,打断了诺伊的下一步动作。
带着渗人的笑容,诺伊转过脑袋,嘴角还残留着鲜血,额头的角已经有原来的两倍长。
梅丽桑德一时间也被这吓人一幕镇住,有些不可置信地道:“诺伊?哥哥?”
“天主注视下,每一个恶魔,每一个邪恶的力量……离开此处……”
法利吟唱着教会驱魔咒,将十字架举在身前,缓缓后退。
蓝色的血液从阿尔梅达脖颈处潺潺流出,琥珀色的眸子渐渐失去神采。
诺伊如同一只野兽,盯着法利手中的十字架,缓缓踱步。
“诺伊!醒醒诺伊,我是梅丽桑德啊!那个熊小子!”
梅丽桑德此行就是为了见到诺伊,自然不愿意就此离开。
法利见梅丽桑德傻了一样的站在原地,嘴里念着驱魔咒,伸手拉了她一把。
仅仅是一个分神,诺伊就双腿用力一蹬,直直冲向了法利。
法利眼看着诺伊离自己越来越近,身体却没法跟上做出反应。
诺伊伸手将十字架拍飞,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法利的皮肤,鲜血缓缓流出。
“他已经不是诺伊了,快滚!”
法利忍着疼痛,对着身后的梅丽桑德吼道。
诺伊将法利扑倒在地,双眼盯着转身跑开的梅丽桑德,似乎是思考了一瞬,他松开了钳制法利的手,极速向着梅丽桑德跑去。
“他妈的!”
法利爆了句粗口,伸手抓住了诺伊的脚踝。
诺伊一个不稳,摔在地板上,随后转过身,凶狠地向着法利嘶吼,似乎很是恼火一样。
梅丽桑德一边呼喊着护卫,一边跑下楼梯。
转过拐角,却撞进一个女人怀里。
迎面而来的柔软触感让她有些出神,但紧接着一记手刀让她彻底失了神。
手里提着昏迷的梅丽桑德,女走上楼梯,看见了正发疯似撕扯着法利的诺伊。
女人穿着黑色的靴子,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明显的响声。
诺伊听到响动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法利也放下了挡在胸前满是伤口的双手,看向了走廊另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