鲛人城——10(1 / 2)

荷华太讨厌,看见他,我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此时又决堤般涌了出来。荷华早已近身到我面前,或许是觉得我哭起来的样子实在太丑,荷华用身子堵住了我的哭颜,眼泪全都掉在了他的衣服上。

第二日我醒来,只记得昨夜同荷华喝了很多忘忧水,便醉得不省人事,至于之后的事便再也记不起来了,如今醒来,却是自己的寝殿。

水璎一大早来伺候我梳洗,道,九公主,您可算醒了。

她满面春风,像是发生了什么大好的喜事,我觉得她对父皇不敬,皱眉道,什么事高兴成这样?

水璎道,九公主,父皇早上醒过来了。

我起身扭头瞧她,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,亏你还沉得住气。

我三下五除二地弄好了头发跟衣服便急匆匆的去见了父皇,刚到了门口就止不住泪流。父皇身子还弱,需要好好休息。从父皇那里出来,我便急急忙忙的跑去找荷华,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。

不过,荷华的侧重点不在这上面,他问我,凶手抓到了吗?

是呀,我光顾着父皇的病了,都没有想过凶手这么严重的问题。荷华替我分析当前局面,道,凶手既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刺杀,就说明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,怕是对你的父皇恨之入骨,不然,不会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行此危险之事。

我问,可他为什么要刺杀父皇?

荷华看着我,想说什么,但没有说,半天才道,不知道,也许是……穷山恶水出刁民。

我还是不懂,道,可这跟刺杀父皇有什么关系,他们是何居心,如今他们刺杀了父皇,就不怕给自己的家人跟族人惹来杀身之祸吗?

荷华正视我严肃道,他必死无疑,但他的家人跟族人,却不会。权力在你的父皇手里,但如何行使它,有时候并不是你父皇说了算,有时候权力的决定权,在于他们,九公主,你明白吗?

每当这种时候,荷华比九绡还要严肃,九绡虽然严肃,只是很端正罢了,但荷华严肃的时候,总是透着许多犀利,直把人瞧得明明没做错什么事也要愧疚起来,容不得旁人不答应。

其实我似懂非懂,但迫于他的压力,我坚定地点了点头

荷华眸色深沉,总觉得似有千言无语,但也仅仅化为这样几句话而已。他忽然提起法术的事情,九公主法术学得如何了?

我道,只还有一项技艺未掌握,其余的,那老头全都教给我了。

荷华点头,端庄地看着我,眼底充溢真挚,道,到了岸上,我说过的事情,倘若你不介意,我……就一定会做到。

荷华的话猝不及防,同他成为朋友的这么些日子,拒绝变成了一件挺困难的事情,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伤了他的心,我也没说“不”。

“没关系,倘若你不愿意,荷华也一定会将你妥善安置好,护你周全,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
“父皇如今遭遇不测,身体虚弱得很,只怕我……还不能立刻离开。”

“无妨,九公主陪我将养身子这么些时日尚且无话,如今你的父皇有难,我自然不会弃你于不顾。”

荷华总是随时都可以有感而发,只把人听得骚得慌。我在想,嫁给他,倒也不是不可以。长得好,也挺有谋略才智,还懂得照顾我,况且,也是个太子,金银不缺,怎么想,这门婚事都不会吃亏。但我虽喜欢他,但这喜欢起码不是爱。

我问,那你呢,你还要回去做皇帝吗?

荷华面色一凝,道,做皇帝?首先得要从平民做起,知民疾苦,了解民心,才能做个好皇帝。

我严重怀疑自己是在对牛弹琴,因为同他的对话驴头不对马嘴。

我再见荷华的时候,父皇的病已经大好了。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顾念我,父皇虽然伤得深,但如今行动起来同以往没什么分别,几乎使人看不出,像曾经受过伤。这是件很振奋人心的事情,起码我暂且离开海底,良心上过得去。

这件事情过去以后,父皇的一举一动都有兵门把守监视,以防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趁虚而入。父皇勇气可嘉,在鲛人城高调地巡游了一番,一是重聚民心,二是威震不轨之臣。

不知道荷华是不是厄运体质,总之每次同荷华出门,总是能遇到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,前几次都是这样,这次也是如此,要是这样,我以后真不打算同他一起出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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