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地狱空荡荡(1 / 2)
维京城的夜里,街道上鲜有行人。
没人会忍着寒风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,当然,除了卖花的女人。
法利买完花,心满意足的披上大袄,临走时不忘在卖花的女人身上揩了把油。
翻身上马,法利轻轻扯动缰绳。
“走吧,凯尔派。”
打了个响鼻,马匹缓缓前行。
马蹄“哒哒”地踏在石块铺成的路面上,打破寂静。
从兜里拿出半瓶烈酒,用嘴咬下木质瓶塞,随意吐在路边。
“哦,我的老朋友啊,又是个舒畅的夜晚,你我在此分别!”
对着酒瓶,法利满含深情地道,好像已经和它相处了很长时间,产生感情一样。
实际上,他昨天才买下这瓶特调白兰地。
一大口烈酒下肚,法利的脸上泛起红晕。
“哈~”
瓶里只剩下四分之一的烈酒,法利却已经有些飘了。
“咦?”
眼神朦胧地,法利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,他居然在维京城的晚上看见两个人走在街上。
出于善意,他吹了个口哨。
阿尔梅达回过头,第一眼就看见了法利手中的酒瓶,随即是他摇晃的脑袋和身体。
在人类社会独自摸爬滚打的十几年经验告诉她,夜晚的酒鬼比白天的强盗还要难缠。
她暗道一声倒霉,同时加快了脚步,但因为腿伤,她走不太快。
“你们是没有住处吗?不如跟我……嗝……”
带着一身浓重的酒味,法利骑着马走到她身旁。
“不用了。”
阿尔梅达拐进狭窄的巷道,骑着马不能跟进来。
“咕噜咕噜……嗝~”
法利喝完酒,将瓶子随意丢在大街上,盯着巷子深处,驾着马离开。
阿尔梅达艰难地向前走着。
精灵的智慧让她很容易就记下了维京城的地图,按照脑海中的记忆,马上就能离开维京城。
而维京城的北方不远,就是维京堡。
“坚持住,诺伊,马上就到了。”
但闭合的城门却成了一道难题。
阿尔梅达躲在阴影里,有些急躁。
自己见诺伊昏厥,一时间有些心急,导致忽视了许多问题。
这时,一阵马蹄声传来。
法利呼呼地睡着觉,双手却牢牢抓着缰绳。
两个守门的士兵对望一眼。
其中一个士兵露出无奈的表情,从怀里摸出两枚铜币,丢给另一位。
“算你运气好。”
另一个笑嘻嘻地接过,随后转身拉动拉杆。
伴随着齿轮声响起,铁栅栏门缓缓升起。
马匹载着法利持续向前,经过了阿尔梅达和诺伊两人。
阿尔梅达急忙披上披风,戴上兜帽,一瘸一拐地跟上。
跟在法利的侧后方,士兵并没有发现两人。
但马匹刚刚通过,铁栅栏就迅速落下。
阿尔梅达没想到会这样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骑在马上的法利身体向后一仰,随手将两人带了一把,这才避免了两人被扎穿的命运。
阿尔梅达也没敢多说话,三人很快就离开了城门。
她摸着精灵斗篷的领口,有些不安。
关于人类社会的记忆又出现在脑海里。
现在自己跟着出了城,连一丝反抗或者逃跑的机会都没有。
刚刚的事情也证明了,精灵斗篷在眼前这人面前没有效果。
法利这时清醒过来,转头看向背着诺伊的阿尔梅达,问道:“他怎么了?”
阿尔梅达沉默着,她在整理措辞,以为面前的男人是那种易怒的酒鬼。
“算了,我先给你……嗝……”
法利未说完的话被酒嗝吞掉。
说着,翻身下马,在阿尔梅达面前蹲下,向她的小腿伸出手。
阿尔梅达心头一紧,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腰间匕首,朝着法利的太阳穴刺去。
法利明显没有反应过来,自顾自地进行着手上的动作。
匕首接触到法利的一瞬间,法利胸口的十字吊坠亮起。
随即阿尔梅达被定住,两人之间出现一个小小的金色十字架。
十字架漂浮在空中,缓缓旋转,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
法利手中同样亮起光芒,金色的光团缓缓没入阿尔梅达的小腿。
碎裂的骨头很快重新愈合。
阿尔梅达感觉小腿变得有些发烫,但自己却做不了任何事。
治疗很快结束,法利握住胸前的十字架,缓缓站起,后退两步,随即松开手。
“呼咻~”
匕首发出破空声。
阿尔梅达收回匕首,看着法利,警惕后退两步。
很快表情由警惕变为惊愕,自己的小腿居然痊愈了。
“再见~嗝……”
法利摇晃着手臂,就转身上马。
“救他。”阿尔梅达的声音依旧冷冰冰。
无论如何,她还是说服不了自己,给一个夜晚醉酒的人类好脸色。
法利闻言,眯着眼,仔细瞧了瞧阿尔梅达背上的诺伊。
但他确实是瞧不出诺伊有什么问题。
最后他思考片刻,道:“带到教堂里来吧。”
……
雪独自走在雪地中,他不知道自己将去往何方,但一定不能再回到维京城或者罗兰领地。
“也许,前面会有一个村庄,能接纳我。”
雪总是这样,为了某种可悲的自尊,而主动选择放弃,接着又幻想将来的奇遇。
“我不能留下,我留下就是害了他。”
“他肯定会为我报仇的,对吧?”
雪自言自语着,走在雪地上。
林间的空地上,一头麋鹿跑过,将雪吓了一跳。
雪长舒一口气,正要迈步继续前进,只见眼前的麋鹿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巨爪摁在地上。
随即是一团龙焰,很快鹿毛被烧干净。
海文松开龙爪,四五口就吃掉了整头鹿。
撑开双翼,正要起飞,海文却吸了吸鼻子。
两眼露出戏谑的神色,侧过头,看向一颗大树。
树干后正藏着雪。
雪站得笔直,甚至屏住了呼吸。
翅翼扇动,顿时漫天的积雪飞舞,飞龙海文冲天而起。
雪双腿发软,贴着树干缓缓滑落,坐在地上。
恢复了好一阵后,雪扶着树,刚站起身,只感觉身体像是被重锤撞了一下。
随即自己双腿一轻,飞上了天。
环顾左右,雪这才发现自己被飞龙的爪子抓住,动弹不得。
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,雪不禁哭出声。
海文眼中戏谑之色更重,双翅震动,冲破天空中云层。
黑色的帷幕下,一颗颗星辰如同闪耀的钻石,月光散发出黄色的柔和光芒。
极光如同绿色的丝带,在远方飘荡。
但雪无暇欣赏,强烈的加速度和高空缺氧的环境让他感到十分痛苦。
海文松开利爪,雪便向流星一样坠落。
“啊!!!”
雪的哭声更剧烈了。
紧接着,海文一个俯冲,追上了雪。
竖眸盯着眼前自由落体的小不点,他张开嘴,将雪叼住。
随即双翅一震,速度再次暴涨,直直冲向地面。
某个时刻,雪的叫声戛然而止。
他昏过去了。
海文则以一个极限的角度转变方向,避免了摔成肉酱的命运。
嘴里叼着雪,海文飞到附近的一处雪山之上。
将雪丢在雪地上,伸出翅膀将他翻了个面。
铠甲上除了胸口的凹陷还多出两排牙印。
不是海文不想吃,龙没那么善良。
只是,铁罐头有点硌牙。
更何况,他还想再捉弄一下这个人类。
“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人类的双手,真的。”
海文自言自语一阵,又转过身,振翅离开。
他没吃饱,去加餐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