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死亡魔法13(1 / 2)
艾尔薇拉走后不久,走廊变得明亮起来,月光透过窗户投射到地面上。
法利摇晃着站起身,双手在祷言的作用下已经恢复。
伸手扯了扯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袖口,法利无奈叹息一声,随后背起了靠在走廊上的梅丽桑德。
走下楼,看到一脸茫然的士兵,他叹了口气,道:“她有些累了,送她回城堡,楼上还有两人一起带回去。”
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上楼去了。
有旅客不满动静,从门内探出脑袋要骂,看清情况都闭口不言。
士兵因为没见过精灵的缘故,也没认出来那一滩蓝色的液体是血渍。
只是小心背起两人,小心翼翼地送到停在旅店外的马车里。
马车内,法利身边靠着梅丽桑德,对面靠着诺伊和阿尔梅达。
法利拉开窗帘,明亮的月光照亮了两个女孩儿的睡颜。
盯着阴影中的诺伊,他一只手握住了十字架。
食指摩挲着镀银的十字架,心中犹豫着是否就在马车上镇压眼前的恶魔。
“但……那个异教徒说不定正注视着这里……”
法利心中思虑着。
“说起来,那种级别的角色,怎么会来维京城?”
一想到那连自己都看不清的动作,法利就背后生寒。
“难道和教会一样,异教徒也能得到加护?”
在教会的叙述中,天主为维护人间的秩序,赐下三十六道印记和三道权柄,对应着三十六位圣堂骑士与国王,主教,贤者。
印记带给众人的力量有强有弱,因人而异,但毋庸置疑的是,每位骑士都能借由印记发挥远超常人的力量。
借由印记的力量,圣骑士治下的军队也能得到加护。
这是法利能想到的,艾尔薇拉恐怖力量的来源。
“但是,加护需要长期沾染才能生效……而且,那种程度的力量,恐怕至少有一道印记级别的加护在手上。”
法利越发的觉得心中烦躁,注意到身边月光下梅丽桑德的睡颜,法利叹了口气,伸出手给她理了理鬓角的发丝。
“难道有圣骑士阵亡了?!”
法利摇摇脑袋,将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。
“那个面具……”
法利说着,伸出双手,在面前交叠,随后遮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“是什么意思?看不见某些东西?还是不愿看见某些东西?”
整个回城堡的路上,法利都在想着艾尔薇拉的事。
……
伊特诺一行人,经过一天的狂奔,于傍晚抵达了罗兰堡。
罗兰公爵见到几人时,眼中闪过一抹惊讶,随后是狂喜与狠厉。
莉莉丝不由得靠近费尔南多几分,她能感觉到罗兰公爵的不怀好意。
但碍于场合,她也不便紧紧盯着罗兰公爵以探查他的灵魂。
“圣女大人,圣骑士长大人以及各位圣骑士大人,欢迎远道而来的各位。”
罗兰公爵盛装出席晚宴,举起酒杯,高声道。
但一众圣骑士都没有理会他,只有一众贵族做出了些许回应。
费尔南多冲着罗兰公爵点点头,算是有所表示。
莉莉丝礼貌性地向公爵行了教会礼仪。
伊特诺没有动面前丰盛的食物,面带微笑的坐在座位上,道:
“真是丰盛的晚餐,罗兰公爵,可以开始就餐了吗?”
他问这句话明显有些多余,因为四个圣骑士颇有些不拘小节,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。
“当然,贤者请。”
公爵忽视了几个圣骑士,带着礼节性的笑容道。
“请。”
盯着公爵将食物放进口中,伊特诺这才拿起刀叉。
有几位圣骑士在,餐桌上的氛围很欢快。
倒是让其他贵族的脸上有些难看,纷纷鄙夷圣骑士无礼粗鲁的行径。
左右也是听不见音乐声,罗兰公爵便让一众乐师退下。
不同于细嚼慢咽的贵族,圣骑士很快就吃完餐食,相互开着玩笑离开了餐厅,留下半桌子的狼藉。
莉莉丝和费尔南多有意控制着进食的节奏,以迎合公爵。
识趣的乐师又开始在一旁吹拉弹唱。
莉莉丝的用餐礼仪学得很好,吃相优雅,配合她本就不落凡尘的气质,一时间吸引了诸多贵族的目光。
优雅的贵族舞曲回荡在厅中,诸多贵族小声谈笑,不时有人向着莉莉丝敬酒,但都被费尔南多挡下。
一众贵族小姐也因此恨得有些牙痒痒。
气氛欢快活跃,伊特诺却没怎么动盘子里的东西,仿佛在担心些什么。
“敢问,圣骑士长大人,这次如此着急的返回王城,是否是因为,教堂钟声的缘故?”
罗兰公爵斟酌着词句,颇有些小心谨慎的问道。
费尔南多擦了擦嘴,不急不缓地道:
“这个不劳公爵大人费心,但是,教堂的钟声是怎么回事?”
公爵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道:
“昨晚,王国境内各地教堂里的钟声无故响起,一直持续到天明。”
费尔南多摸了摸靠在桌边的‘荣耀之光’,脸上透露出凝重之色。
一直没有说话的莉莉丝这时放下刀叉,道:
“‘启明’一章中,天主被恶魔偷走心,天主的母亲伊娃摇晃黄金铃铛,直到桑听见铃铛声,太阳从天边升起,盖亚才看见奄奄一息的天主,最后盖亚将自己的心脏赠与天主。”
贵族小姐听到莉莉丝的声音,先是一惊,感叹简直是天使吻过的嗓子。听清了内容,随即心中充满不屑,任谁都清楚,福音书中的记载都是编造出来的。
伊特诺饶有兴趣地看向莉莉丝,莉莉丝却没有再讲下去。
一群贵族的心声传入莉莉丝耳中,让她有些难堪与恼火。
费尔南多和罗兰公爵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,仿佛真的有这种可能。
“但是,难道恶魔在全王国境内都出现了吗?”
伊特诺仿佛是知道答案一般提出问题。
“不,不一定。”
费尔南多否认了贤者的猜想,但没有做出解释。
“还有一段,关于教堂钟声的。”
因为某些贵族轻蔑的内心话,莉莉丝没再敢继续说下去。
除了费尔南多和公爵,一时间在座的大多数贵族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。
“畅所欲言,我的圣女。”
伊特诺的话语变得有些不合他以往的人设。
“‘圣战’的序章中如是写道,恶魔聚集军队,将要进攻人间,心善的夜莺在夜晚来到人间,告知教众这件事,于是教徒筑起圣堂,吊起大钟,每当遇到恶魔的势力,就敲响大钟。”
两人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。
而席上已经有年轻贵族忍不住笑出声:“还恶魔?多少年的故事了,谁不知道这些就是……”
罗兰公爵冷冷地盯着那笑出声的贵族,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。
“这一辈终究是没经历过那些事。”
费尔南多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。
“害,说得像我们经历过一样,不都是从老一辈口里传下来的。”
罗兰公爵此时也放下了自己的谋划,相较于自己的私利,他更关心整个王国的存亡。
“你不知道,就在十几年前,王国东南部又发生了龙灾。”
罗兰公爵的手停在空中,盯着费尔南多,眼睛里充满疑惑。
费尔南多也明白罗兰的意思,道:“细节不方便说,但当时出动了四五个骑士团,打下来,有两个骑士团快死干净了,圣骑士也没了一个。”
“那玩意儿不是两百年前已经死绝了吗?”
罗伦咽了口口水。
“呵呵,两百年前的战争……不对!”
费尔南多猛然意识到什么,转过头,问莉莉丝道:“圣女,关于巨龙战争的记载,你还记得吗?”
“洛达老师还没讲到那里。”
莉莉丝很诚实地回答道。
伊特诺这时站起身,以宫廷礼仪冲着罗兰公爵行了一礼,就缓步离开。
“等等,贤者大人,你是否知晓两百年前的巨龙战争?”
费尔南多叫住了伊特诺。
“哦?那种事情啊,不记得了呢。”
说完,伊特诺就走出了餐厅。
莉莉丝盯着伊特诺的背影,她读不了伊特诺的心,但有种感觉,他一定知道什么。
“罗兰公爵,我想……”
罗兰在此时也明白,可能有关乎王国的大事发生,便也放下了个人的谋划,做回了年轻时正直的罗兰。
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,老朋友,罗兰堡里的每一本书我都读过,确实没有巨龙战争的记载。”
费尔南多闻言叹了口气。
“别想那些了,今晚陪我喝喝酒吧,那些年一起走下来的老家伙,恐怕就我们几个了。”
罗兰起身离开座位,从仆人手里拿过酒瓶,亲自给费尔南多斟酒。
“物是人非喽~”
晚宴结束,费尔南多和罗兰靠在窗台上。
“怎么样?住在你朝思暮想十几年的大房子里?”
费尔南多脸上有了些许醉意,吹着夜间的风,问向靠在一旁的老朋友。
“啧,以前住在破屋里的时候还好,吃的稳睡得香,到现在,天天担忧跟哪个侯爵关系没处好,东边的金矿有没有贪污之类,快烦死了。”
费尔南多仍旧清醒着,手里拿着半瓶酒。
“哈哈。”
费尔南多举起酒杯,碰杯后将杯中鲜红的酒液一饮而尽。
罗兰又给费尔南多满上。
“喂喂喂,最后一杯了啊,我还要赶回王城进藏书室呢。”
费尔南多将罗兰手中的酒瓶抢过,放在一边的栏杆上。
“好好好。话说你呢?这么多年的圣骑士,憋得很辛苦吧?”